知府大堂，因是钦差借地审案，王守仁就当仁不让的坐了正位。左首坐的是原告沈理、接来是旁听的杨百；右侧是赵显忠与知府衙门几个有品级的辅官。至于沈瑞，不过秀才，自然没有资格座，能站在沈理后旁听，都是王守仁睁一只闭一只放。

等到锦衣卫上堂，将沈珺、沈琦族兄弟两个搀扶上来，沈理神越发冰冷，沈瑞却是松了一气。之前因冰窖的事，沈瑞就担心是沈琦事，如今鸿大老爷的样，实听不得这样消息。可随即，沈瑞反应过来，缺了一人。

赵显忠已经有些坐不住，他首众属官看到沈珺、沈琦惨状也带了惊诧，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刑讯后的两人。关键是这两人本都是举人功名，可沈琦的右臂明显废了，而沈珺看着比沈琦略好些，勉靠着锦衣卫站着，可左也有些不对。有残者不可为官，前两人尚未定罪，就成了残疾，断送了前程，即便是洗清罪名，也终与仕途无缘。

能在知府衙门为属官，即便不是士，也多是举人，虽不至于说亡齿寒，可也都震撼上司的辣手。

王守仁并未急着问案，沈理开：“赵大人，沈家弟被拘押者为三人，敢问还有一人在何？”

赵显忠如坐针毡，此刻才终于有了底气：“嫌犯沈玲已于认罪后畏罪自尽，有尸首为证！”

似是正合赵显忠的话，司狱带了两个锦衣卫，抬了沈玲尸首上来。虽说已经过了两月，可因在冰库存放，尸保持完好，脸上、手上依旧残留着刑讯痕迹，尸颈勒痕明显，又有锦衣卫再次仔细检查，确定并无他杀痕迹。

赵显忠似扳回一局，扬着：“想来与倭匪勾结时，沈玲也不知会祸害到城里百姓与沈氏族人，愧疚难安才会选择自缢！”

沈瑞站在沈理后，望向沈玲的尸，睛要火来。要说被刑拘的沈家三人中有人会熬不住刑讯自尽，那可能会是沈珺、沈琦，却绝不可能是沈玲。

沈玲因是庶，份尴尬，自小在嫡母手讨生活，十来岁就开始了铺学徒，最是圆世故、能屈能伸。更不要说外还有被沈家三房赶来的妻弱，如何就能放心撒手人世？若不是被人所害，这自尽就另有缘故。

想到这里，沈瑞低，对沈理耳语：“六哥，玲二哥上衣服不对。”

只看沈玲脸上手上的伤，刑讯的时候就没少遭罪，可上衣服不是簇新也净净，并无血迹。

沈理对赵显忠冷笑：“尚没有正式审案，赵大人这罪也定的太早，还是欺负逝者不能开说话？”说到这里，起对王守仁：“请钦差大人准许，当堂验尸，查明逝者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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