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迎接钦差，就不当是今日这样排场，而是排场更大，不单单是一地知府与知府衙门众属官，府治休假、致仕官员、知县、地方耆老都应该在迎接之列。

赵显忠得了消息，就惦记将钦差迎回知府衙门榻，没有通知地方其他人，说起来已经是简慢失礼。

沈理并不耽搁，立刻返回客房更衣。沈海到底是辈，可不是官员，没有品级，不好这样跟着，沈瑞却是不碍的，作为小跟班随着沈理前往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里，王守仁一行都被迎了去。其中王守仁、杨百与几个一锦衣卫，被迎知府衙门待客的正厅；张永等看着像幕僚、事这些，则被迎到偏厅，正好由闫举人负责招待。

这正和了张永的心意，他便坐了客座首位，充个领人样。落到闫举人中，又觉得这位老先生合了他之前的猜测，是王守仁的得力幕僚，少不得客气状，称兄弟，旁敲侧击，想要问清楚王守仁年纪轻轻如何了钦差。

这小心，落到张永中，委实可笑。

张永一开就是京腔，知晓闫举人籍贯后直接：“扬州盐商天闻名，在在京亦曾听闻提起，听闻贵早年有位‘贤民公’，曾因赈济江南患得朝廷旌表，正与闫兄同姓，不知与闫兄是否同族？”

闫举人闻言一愣，这“贤民公”不是别人，正是闫举人祖父。所谓“赈济江南患得旌表”，不过是面说辞，实际上是成化年间奉承镇守太监，为成化帝搜集玩，得了旌表。闫家得以发家，正是因为贿赂当时的镇守太监，才积攒偌大家业。因这旌表的来由实不算什么面事，闫家并不曾大肆炫耀。

这张先生不是钦差的幕僚？今日才从京城到松江，怎么就连扬州的事也清清楚楚？

闫举人神僵，直觉得后背发凉，：“正是家祖名讳。”

张永笑：“那还真是巧，听说当年不少百姓念令祖恩德，好人有好报，想来闫家如今已成孙繁茂之族。”

明明是称赞的话，闫举人却只觉得这“张先生”笑得意味，心里有些慌。他哪里还坐得住，借更衣起离去。

五砚站在张永后，见状低声：“大人，怎么您夸他，他还一副害怕的模样？”

张永轻哼：“心虚罢了，不过一自以为是酸儒，咱家就是要他害怕！”

士农工商，商人本就份不，闫举人有了功名，不思改换门、报效朝廷，却是投反贼，想要投机新天，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胆与资格。

这会儿功夫，之前去沈家传信的锦衣卫也到了，说了沈瑞猜测。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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