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晃了晃空的茶壶，贺五怒视旁边的婢：“茶呢？竟是这样服侍十七老爷的？还不去倒茶！”

婢也不敢分辨，战战兢兢去了。

方才在兄面前，他欣喜雀跃，可看了贺平盛的模样，放的心又提了起来。土不服他见过，要是年岁大的人还罢，贺平盛弱冠之年，正是力充沛之事，就算有个小病小灾，三、两副药去也差不多了，偏生贺平盛这个样。要说这里没鬼，贺五绝不相信。

贺五只当他虚弱地狠了，十分地后悔。要是早两日想明白，不在外每天自欺欺人地吃酒混日，也不会让族弟受这些罪。

大哥这人当家惯了，素来以功名家族为重，多一个刑余的弟弟，肯定是他最受不了。十七是他未五服的从堂弟，也算是他看着大的，他都能得去这个狠心；要是有一日，自己这个弟弟碍事了，他会不会也这样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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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平盛脸上惊愕。

贺五压着心中的火，转走到床边，挤几分笑：“十七，你放心，我定会给你找个好大夫，让你快好起来。”

他连自己那边的客房都不回了，叫人取了被褥来，直接在这边榻上睡了。

贺五满心的羞愧成了诚惶诚恐，望向贺平盛的目光越发定。

次日，贺大太太起床不久，就有婢过来回禀，说了贺五在贺平盛所在客房安置的事。这十七老爷可是在病中，要是过了病气谁担待，这才急匆匆赶过来禀告。

贺平盛低，遮住脸上异样，拿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贺五只觉得羞愧难当，真的想给自己两掌。要不是他自己功课不行，乡试全无把握，也不会听了二哥的话，就存了一份念想，又拉不脸来去找别人枪，才会将与自己关系最好的贺平盛拉漩涡。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见着茶不剩多少乎气，贺五才倒了手中残茶，又给沈平盛倒了一盏，解释：“这的滋味清甜，同咱们松江的不一样呢，一时竟然走神了。”

少一时，婢端着茶来。

贺平盛再次醒来时，就听到贺五在不远的榻上辗转翻。贺平盛看着的幔帐，脸上带了几分狰狞。

贺平盛移开睛：“都是我没用，才会土不服……”

贺五接过来，神闪了闪，并没有直接递给贺平盛，而是低吃了一。

大明朝立朝以来，科举舞弊案常发，真要揭开来罪责大是主考官的，对于作弊考生，轻则革除功名，开除仕籍，重则刑责放。他这边就算是重判，也伤不到命，要是睁睁看着无辜的兄弟死去，他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