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听着前面本蔫脑，听到后却是萌生满心期待：“娘说的是真的？若是儿明年乡试过了，娘真随儿京？”

郑氏皱眉：“胡闹这一来一往要小半年功夫，你明年要参加乡试，哪里能耽搁得？你若是有心，就全心温书，等过了乡试，早起启程上京，正可以、绕山西。说不得我还能借了大哥之光，也跟着往京城里见识一番。”

郑氏将话说的这个地步，沈瑾即便舍不得，也不会为了自己的不舍，就留着生母受委屈。

沈瑾抬起，哭：“娘若是要走，就带儿一起走……”

沈瑾只举得心如刀割，跪倒在郑氏膝，十七岁的少年，哭得跟孩一样前：“娘……娘啊……儿可有甚不是……为甚娘连儿都不要？若是娘不愿在继续呆在家里，儿奉娘去城外庄过活。作甚要连儿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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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且看好的，我只有你舅舅一个手足兄弟，自打他去官，十来年也不得见。如今趁着我还能动，我也想去看看你舅舅……”说到后来，已经放了话：“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等过个一年半载，在那边住烦，还是要回来。到时就你说的，去你名的庄里安置，也过过当家太太的瘾。”

沈瑾还要再说，郑氏已经肃容：“我也是将四十的人，难还要等新人门后去立规矩？妾是什么？妾是‘立女，要给主母定省，要铺床叠被，要服侍梳洗，要侍候三餐先大娘是个清静的，我也不去她跟前碍，两里太平。谁晓得新人是个甚脾气，无需苛严，只需规矩行事，我就得老老实实立规矩要是苛严些，我这大年纪，便也只能受其磋磨……到时候，即便你看不过，又能如何？你虽是我亲生的，可如今记在先大娘名，哪里有资格为我说话？还是你指望我去同个十七、八岁的小娘争风吃醋，让老爷与我撑腰？”

郑氏看着儿，心里跟针扎一般。儿是她怀胎十月生养的，是她上掉的，见着他从小小一团成这么大。儿舍不得她，她又哪里能舍得儿。可是她晓得，新太太门在即，为了沈瑾以后不受宅辖制，她此时离开是最好的。就是儿说亲，少一层生母庶婆婆，亲事也能说的顺利些。

郑氏的手一顿，苦笑：“你是沈家弟，沈家是你的，离了又哪里能活呢？”

只是郑氏说的容易，去山西探望官的郑小舅，可一个女门在外，谈何容易？

沈瑾想了想：“那儿送娘去看舅舅？”

她伸手去，轻轻挲着沈瑾，轻声：“好大哥，你已经大，莫要再小儿女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