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这般发作，倒不是给沈瑞没脸，而是以为这两个是张老安人安排的，怕他们不服束，放要训斥一番。他也有迁怒之意，四房宅虽离族学不算远，可不准备车，赶上雨雪风霜天气怎么办？族学里除了祭祀年节，平日是不休假的。

沈瑞为四房嫡，怎么就不能给预备一辆车。那个张老安人，实在是不像话……

玉柔（一）

沈珏乘着车走了，沈瑞与沈全两个步行回家。

沈全犹豫了一，：“用不用让我娘过去问问？”

沈瑞摇：“不用麻烦婶娘，本也没什么。小时候也是车接车送的，现不是大了么？三哥不也是安步当车。”

沈全摇摇：“怎么能一样？不你用不用，还是当准备来。今日是你服后第一次来学堂，总要摆四房嫡的份，也显得尊重。真不知你家老安人在想甚，你可是她的亲孙。”

沈瑞无所谓地笑笑，因张家骗卖孙氏嫁妆之事，沈举人对张家早已恶痛绝。张老安人那边，倒是被张家人再三请罪，最后还是给哄好。

即便沈举人忍无可忍，将张家人驱四房，张老安人还是将他们安置在自家街后一两小宅。张老舅爷的两个孙女，甚至都没有随家人回去，而是留在张老安人跟前。

张老安人同张家和解的原因也不难猜，如今沈氏宗族里谁不晓得张老安人是个糊涂人，向来孝顺的沈举人也不再唯命是从。老太太要是将娘家人撇在一边，就只能个蹲在后宅养老等死的闲老太太，想要打听外的消息都不容易。张家人是她的手脚，也是她的耳目。

不这老太太什么，只要不招惹到沈瑞上就行。沈理回京前已经跟沈瑞说了，等他过了童试，就送他去南监读书。乡试过后，就可以去京城。就是沈瑞的亲事，也无需担心会被张老安人与沈举人纵，沈理早就跟沈举人说好了，不让他早定。

想到京城，沈瑞不免想起王守仁，神不由黯了黯。

自从前年在开封府匆匆作别，沈瑞就再也没有见过王守仁，不过师生两个并未因此生疏，时有信件往来。陪在沈瑞边两年半的寿，就是王守仁回余姚后打发过来的，寿的契，过后也在信中送来。

当年王守仁料理完诸氏的后事，在余姚待了几个月，年底去了京城，参加了弘治十二年的闱。

王守仁会试第二，殿试试卷被选为前十，可并没有被皇帝圈为一甲，最后被考官定为最后一名，也就是二甲第七。这个名次，即便离状元有段距离，可在士中算是的。没想到在庶常考试中，王守仁被罢落，失去翰林的机会，也没有了日后阁的机会。

每一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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