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觉得我在迫你，我真心认为，帮雾杉探索底线而非划定底线，对她而言是好事。当然，对你也是好事。展到一定地步，或许你们两个好朋友，能消除那枚必定会引发信任危机的定时炸弹。”

柴雨晴闭上睛，一气。

“别在这里用胜利者的姿态发言。你提的易，总要先付一些诚意吧？”

“当然。”

吕思又展现一个从善如的优。

她把心思放回正事上，思考时的气质有一寂静的锋锐，和柴雨晴的蓄敛截然不同。

“旅者公会派的第二批异虫，一只死在纯净区，八只死在杨沁领地。我先给你一个消息，杨沁已经派人上报分会了，动手的人是雪，把自己择得净净。”

“既然如此，剩的唯一一只异虫，估计连纯净区都不敢踏去。可他们报了名相当于接军令状，非死不退。”

“你猜，为了获取更多的报，他会去哪？”

柴雨晴立即想到了答案：“找杨沁。”

“没错，但不一定在清郡了。”吕思顿了顿，一抹笑容，“我设局把他送给雾杉，怎样？”

吕思走了。

柴雨晴在电话间枯坐了很久,罗姿来到她边，表严肃。

“柴雨晴，我相信你,但不相信吕思。你们之间究竟聊了什么,达成了什么协议？”

“当初是你们放任吕思纯净区的。”

柴雨晴平视前方，轻轻摇了摇，吕思能走到这一步也有自己放纵的原因，不能怪在控中心上。

她低声：“她想活着。”

“活着？”罗姿思忖，“和以前一样的条件,控中心摆脱杨沁的控制？”

然而柴雨晴没再解释，直接走了。

她回到家,迟疑着联络米途。

“吕思知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没杀她？”

柴雨晴：“她是异虫。”

那边又沉默去。

柴雨晴问：“你见过很多异虫吧,为什么吕思变成异虫还能保留自我意识？”

米途：“雪手里的异虫档案里,异虫拥有的异能类型多达数十万，也许是某奇特的异能。你把过程详细说一遍。”

事关重大，柴雨晴没有任何保留,将一切和盘托。

她说：“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想办法杀了吕思。”

米途：“但你觉得她说的话有理,对吧？”

没等柴雨晴应声，他笑了一，说：“别说你，连我都认为有理。我最早就告诉过你，把雾杉当成一个人看。你给她划定底线,等同于把她看成,而不是人。”

“我没有……”

“你有,只是没有于恶意罢了。这该怪我，仿生人、心指令、程序冲突……我告诉你的这些事,无形中引导了你对雾杉的判断。”

米途顿了顿，慨叹：“是死的，人是活的，连我自己都没能彻底摆正态度，更何况是你。”

“所以，你也认为吕思的方法可行？”

“敌人或许比朋友更了解朋友。”

“万一问题了呢，万一雾杉再次陷休眠，醒不过来……”

“我选择相信雾杉。”米途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也应该对她抱有信心，否则，她在这个世界上走不了太远。”

……

午五半，学校准时课，刚过十五分钟，雾杉就拎着一兜保健品冲回家了。

她一脑把东西倒在柴雨晴的餐桌上。

“医生说这是止痛的，你现在就要吃。”

“这是调理气血的，你可以这次过去了再吃，次就不会这么疼了。”

“这是养神安眠的，能缓解失眠哦。”

“这是改善胃的，你中午都没吃几饭，吃完药晚上就能多吃。”

“这是容养颜的……啊，我没要容养颜的呀，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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