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綦于突也没觉得自己运气好到哪里去，倒霉的被分来了陇右，此前两次南征，他们一直都在防备宇文泰北上，半军功都没捞着，只能睁睁看着关东的将士们因夺取淮南、江汉而获封受赏，要说不羡慕，那自然是假的。

如今陇右骑卒好不容易分得了攻伐任务，但一切与綦于突所想象的大有。

自澄完全掌控军队以来，始终调纪律，严禁将士在战争中杀戮平民，当然，这也是因为此前的几次战争就质而言，属于国的统一战争，在统一的过程中，无端屠戮百姓，只会增加当地百姓对政权的仇视。

当然，杀得多了，杀得狠了，就是另一说法了。

綦于突是在澄掌权后的军中，受到的教育是严禁向手无寸铁的妇孺挥舞屠刀，然而此番，却是一次无差别的杀戮，无论遇见的是柔然人、还是突厥人、敕勒人，无论他们是男女老少，将士们手中的刀、骑枪从最初时的不忍，到如今的麻木，如同在校场上劈砍草木桩，但兵刃的又那般真实。

北齐骑卒在草原上奔驰，驱向突厥游牧腹地，沿途无论人畜，却是真正到了不留活。

阿史那土门留负责守备落的是第三阿史那库，只给了他不到五千人防备嚈哒人。

今儿的风甚是喧嚣，沙尘漫天，六畜不宁，阿史那库并未在意，这样的天气很常见，牲畜们害怕风沙而已，哪需要大惊小怪。

然而派去监视嚈哒人的探匆忙返回，带回来的消息却让阿史那库大吃一惊：无数不知是哪一族的骑兵，他们在草原上疯狂杀戮，不求活，正向落杀来。

阿史那库询问数量，哨骑只答：漫山遍野都是。

谣言

阿史那库听说不是嚈哒人，还是松了一气，突厥与嚈哒人为邻日久，哨骑不至于认不来，若是这时候遭遇金山西麓的邻居背刺，那才是灭之灾。

可终究是有大异族骑兵来势汹汹，阿史那库不敢大意，如今族中成年丁壮不过五千，阿史那土门东与柔然之战，关系到突厥兴亡，自然是全力以赴，不可能留太多人守备落。

阿史那库立即令将周边牧民全数往落聚集，无论妇人，还是少年统统拿起武，随他抵御来犯之敌。

广袤草原，万骑奔袭，无数突厥牧民惊慌逃散，后的鲜卑骑卒们呦喝着拍赶上，用刀劈砍，用骑枪挑刺，或表麻木，或面容狰狞地练习着所谓近搏杀。

落周边许多牧民聚遭遇扫，所过之，尽是尸山血海。

当季式远远能够望见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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