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夫宽和，施政仁恕，难得的文武全才，可惜了。”

澄知他主要问的还是窦泰，只不过捎带提了一嘴。

澄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去翻旧账。

在他的严加教，连尉粲也老实了不少，至少不复曾经的嚣张气焰。

娄昭厌恶尉景不假，但一旦去世，澄就对翻然悔悟的尉景喊打喊杀。

为的不还是儿尉粲。

娄昭却笑：

这一句将来指的却是澄继领氏。

澄有同，他附和：

时代就是这样，不尉景之前了多少恶事，害死多少人，既然放过了他，而他又痛改前非，重新人。

“父王西征堕，落疾，但应无大碍，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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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惠惩尉景，尽得冀州人心，若有将来，阿惠该如何待他？”

其余人基本都被澄置到了前线。

阿惠终究与他父亲一样，是个重的人。

倒不是他怕了澄，一手抚养大的都已经四十二，尉景如今六十多的人了，还有几年好活。

“舅父且拭目以待。”

“到那时，阿惠可莫要忘了我这位舅父。”

澄一声叹息，不再言语。

舅甥二人又商谈了一番冀州政事，娄昭突然问：

“两位姊夫近来如何？”

当初尉粲被季式了一百鞭，也被尉景勒令尉粲不许再提。

纵使是娄昭这位亲娘舅，也难免兔死狐悲，唯恐自己死后，孙见疏于澄。

澄笑：

尤其是上次西征失败，退回河东，尉景为他赶赴晋探查消息前，亲见了小舅如今的老态，更是明白，他庇护不了尉家多久，往后还是要仰澄的鼻息生活。

被澄整治了一番后，尉景确实老实了。

澄闻言，稍作思考，郑重：

说着，娄昭又问：

娄昭君明白这个将来指的是氏得国，他转换了心，打趣：

“姨父留守河北，在外人看来无赫赫之功，但其功绩，也只有我们自家人明白，尔朱氏滥赏，以致澄与父王不得不严控封赏，但将来，非王爵无以酬姨父留守之功。”

娄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慨：

娄昭得到这番答复，心中的石落了来：

“尉景于父王有养育之恩，如今治理南汾州，痛改前非，再无暴伤民之举，澄自当以姑父视之。”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我这一生也不奢求再立多少功勋，只盼着能看见阿惠得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