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仪没有与黎越洋正面接过，但圈里一层层关系来也常有耳闻，本质上她和黎越洋是一类人，真要细细对比起来，大概是她到底多活几年，比黎越洋更看得开一，也正是因为如此，黎越洋这与她一样利益为先的人竟然在考虑给卓曼留后路的法实在令她惊讶。

这个法便是“好事”的信号，代表着隐秘的转圜空间，即使失了远舶，在黎越洋这里，卓曼想在徐家的事也能通过其他途径达到。

于是孙有仪终究正劝：“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凡事可商可量，你倔呢也改变不了她要竞购远舶的事实，不如退一步，借着你们的一旧缘，看看她是什么打算。”

卓曼自然清楚这个理，只是她比孙有仪更了解黎越洋，黎越洋绕来绕去无非是让卓曼退，横竖黎越洋是不会舍弃自己的目标的。

担心孙有仪继续心，卓曼故作认真地了：“嗯，知。”

与卓曼相这么多年，孙有仪怎么会看不来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外面大草坪边，车已经等了小一会儿，司机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往屋这边张望。

没空和傲大小细细掰扯，孙有仪边穿鞋边学着卓曼的话骂：“你知个球你知！”

临门前又“凶狠”地达任务：“粥喝完再走。” 还任命了监督员，“方阿姨，你看着她吃。”

其他不再多谈，匆匆忙忙门了。

卓曼忙起来总是废寝忘，常常有一顿没一顿，年轻时温补一两周还能养回来，年纪越，脾胃虚弱的代价渐渐凸显，去了几次医院后，已经不敢瞎折腾了。

她看了桌上剩的小半碗粥，又看了一旁的阿姨，也不等人说啥，坐回桌边默不作声地开始乖乖喝粥。

实际上方阿姨也很尴尬，她在孙有仪这里工作的时间不，见卓曼的次数一个手掌能数过来，更何况卓曼这么大个人，言词间明明是个极有主见的，不可能真像看小孩似的着。

方阿姨本名方志琴，浙江宁波人，孙有仪去年初刚搬到这个郊区大别野时，有一天夜里实在馋的不行，半夜发疯，自己手写了一则激洋溢的宁波家常菜厨师招聘启示，大剌剌地贴在院门，然后第二天醒来就把这事忘了，后来不知怎得，这则招聘被拍照发到了一个当地小有规模的临时工微信群。

第三天一早，住在附近的方阿姨就骑个小电动车就来敲门了，当时孙有仪刚刚宿醉醒来，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忘了这事，就算没忘也得是个听起来很厉害的大厨，宁波菜要求不了法国蓝带，怎么着也得是个新东方毕业的叭。

但是方阿姨又势又松弛，直接见针来了一顿宁波早餐，宿醉的孙有仪碳吃得脑袋，当场被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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