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寂然，暮斜铺。

狄静轩张望左右，怪：“人呢？”

一应陈设如旧，似乎无人造访过。少年祝史角一，忽觉书橱的两边柜门隙未有对齐，他心中狐疑，上前打开，柜中收藏的手稿倒塌来。

“咦，这都是康老先生的笔迹么？还真是有毅力，”狄静轩慨叹，又见少年祝史神似乎不对，“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少年祝史默默收拾地上的纸张。

这些稿纸如风中飘絮，既多且，即使少了一两张，又有谁能发现呢……

三天前，同样一间小屋里，月升日落，黄昏人灯。灯烛温柔的照耀里，一只手雪白纤细，似乎是只握笔的手，却着针线，似乎应当写诗作画，却在东西。的不是别的，而是他的另一只手。

江宜眯着睛，不太熟练地穿针引线，将他被灵晔剑气削掉的一只胳膊，回肩膀上。

这针线活一贯是弟服其劳，不过这时候，狄飞白正打了盆，理他自己上的伤。少时盆中已一片殷红。

江宜好了手，冰凉的手指抚过狄飞白腰上刀伤：“这是在白崖镇受的伤？”

额上还有一，更是可见骨，一度血不止：“这是……天弓伤的？”

狄飞白浑，江宜手上的温度令他觉正好，半眯着睛：“天弓……是祂没错。我打败了谢白乾，本来要阁取甲，却撞上了虹霓天弓。祂只用一招就将我打落，我本毫无还手之力。”

江宜不言语，怀里取装着无的酒瓶，净洗去狄飞白上的血迹，连伤也很快愈合。

“别用，省着。”狄飞白推开瓶。

门外走廊里传来住店行人的轻声细语。时局不稳，住店的人也少了。二人安静片刻，待得那阵声音远去。狄飞白方说：“我们已经取得了两样东西，如你所料，风伯与雷公或者视而不见，或者手相助，为何天弓却要阻止我？”

江宜的视线落到一面素布、一枚骨戒上。

正是李桓岭的襁褓布与小指骨。

二人一路掩人耳目，为了收集李桓岭留在人间的四样法，可惜名都之行无功而返。

江宜：“当年世外天与李桓岭有过誓言，以他舍弃为代价，诸天神要为他守护留在人间的法。天弓也是信守承诺，不违誓约……”

狄飞白冷哼一声：“我看祂却是拎不清。连风伯与雷公都知……”话音被江宜一指竖在边打断。狄飞白吞后半句话，心中仍是不满，只因天弓打得他太狼狈。

江宜失笑：“天弓千年行，你还差得远，何必同祂较劲。罢了，时机总会到来，不急于一时。你先把伤养好。”

狄飞白活动胳膊，将褪的半边衣服穿好，冷静地看着江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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