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叫驮羊岩，”米介说，“穿过山去，是原来中寨所在。也不知现在还有没有人，也许都逃更的山里去了。”

开凿的甬通往一厅，可以聊作休息，地面上尚且残留着炭火的痕迹。山无风无雨，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生火留的。狄飞白刻地认识到，群山里的垫江人就像鼹鼠，从不抛面地生活，年前那场浩浩汤汤的诏安，只恐怕成效甚微。

但这与他无关。

休息片刻，江宜仍然不声不响，狄飞白有几次忍不住怀疑，这里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这想法令他到恐惧与茫然，此时却更没有其他路可走，只能着背起江宜，依旧朝着山前行。

隧里昏暗无光，米介当先摸索着带路，两人谁也不说话，好一阵，米介才：“这里有岔路……咦，不对？”

衣甲与岩石发尖酸的声响，米介忽然从前消失，片刻后，重又钻来：“前面没路了。”

“什么意思？”

米介：“之前且兰府军山到搜查，可能是中寨的人，为了断后，把山中石路堵住了。”

狄飞白跟着他走到尽，果见一堵石墙，甬至石墙这一截几乎倾塌了，也不知垫江人用了什么方法，将路堵得严丝合。

“还有一条路呢？”狄飞白问，

米介抹了把脸：“那边不是路，是冲蚀的夹，前面是积潭，已经无路可走了。”

狄飞白没动。

米介与他相对无语。黑暗中其实也不知狄飞白究竟在看哪里，几次呼后米介听见他问：“驮羊岩过去是中寨？”

“对。”

“如果能过去，之后又怎么走？”

“之后，穿过中寨去上寨庐山。天坑湖，走地河，可抵雷墓。”

米介说着，前浮现地河里尸骨累累的景象，上一阵恶寒。

“雷墓连着地河。”

“……”米介忽然明白了狄飞白的意思。

“你没在山里生活过，不明白，”米介说，“在山里迷路，比在林里迷路更可怕。离开路走，最坏的可能就是永远被困在夹中，退不得，七天后饿死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几十年都不会有人发现你的尸骨。”

米介等了一会儿，不见狄飞白应声，心中叹气，不知他们究竟要什么，居然这么执着，便言缓和：“先原路返回，再另想办法吧。”

灵晔

厅，米介留照顾江宜，狄飞白不肯听劝，独去探路。甬里听不见他的脚步声，米介心中忐忑，摸到地上漉漉的痕，摊开手掌，已是一手墨——江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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