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白低注视着江宜的脸，片刻后说：“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在城里可还有藏之？”

“只怕都已经暴了。”米介沉声说。

此时当真退维谷。若是江宜将他们送得远些，直接离开白崖镇便也罢了，偏偏还困在这巷里，他自己也命悬一线。

地上那个血人动了一动，气若游丝，说了几个字。

“苏慈？！”米介凑上去，然而苏慈又失去了意识。

“她说什么？”狄飞白问。

米介：“城西，破，井。”

狄飞白脱外衣，披在江宜上，将人背起。地上装死的车颂一个鲤鱼打起来，想跟着他们，还没开，又被狄飞白一脚踹翻。

“为什么？！”车颂又急又恼。

狄飞白冷笑：“事的时候不见你，现在怎么上赶着。”

车颂自知理亏，想不通这几人是怎么抢在自己前面，离开了总府。他不敢辩解，还是米介：“没办法，让他跟着吧。”

狄飞白最恨不仗义的人，闻言瞪着米介：“你说什么？”

米介一手捂着腰腹，他上穿着狱卒的制服，颜很，看不来腰伤腐烂的脓已经浸透。

“让他带上苏慈，”米介说，“我背不动了。”

狄飞白看他两。

车颂手脚并用，爬过去将苏慈扶到自己背上。

一行人躲躲闪闪，藏尾，钻西市场，来就是苏慈所指的城西破。那院早就没人住了，撞破门闩去，里面积着厚厚一层落叶，踩将上去臭不可闻。院中有一方早已枯竭的老井，纵跃，底又是堆积的腐叶淤泥。

刨开泥坑，井上暴几块排列参差的青石。这是垫江人惯用的隐匿手法。石砖后藏着的是一条幽不见尽的甬。这条密乃是依则当初暗中活动时留，只有跟随在她边的几个亲信知。

米介更多时候都待在老家，替族照看弟弟。车颂则是毕合泽带来三镇的，后来虽也为依则事，到底不知晓这条暗的存在。

于黑暗中潜行不知多久，脚边是一条地河，逆而上，在郊外山溪的岩石夹里。夜无风，云闭月，四围暗影幢幢。车颂已是疲力尽，放苏慈，见狄飞白背着个大活人一路走来，气都不，心想这莫不是个怪？

米介靠在溪边捧喝，忽见那里似乎有墨染，转一看，是狄飞白在洗衣服。他的外袍披在江宜上，已完全染黑，密密麻麻写满了邪典。他撕一截濯洗净，叠成方巾，倒上玉瓶里的无，为江宜拭。

往常江宜乃用无泡澡疗养，目条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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