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博士摊开手掌想看一看，却什么也看不到了，他的睛鼻嘴全糊在了手上，好像那张脸原只是画上去的一般，五官像化的油墨，一抹就掉了。

庄公羽

众人睁睁看着一个没有脸的人，茫然伸双手，四里摸。差吏怪叫一声，连带爬地跑了。狄飞白心中亦震惊难言，江宜那一使的究竟是什么术法，竟然将江博士变成这副鬼样……

江博士手上摸了个空，一摔倒，他没了嘴，叫也叫不来，就这么不声不响地顺着山了去。

狄飞白走雷公祠，那师爷坐在门里，中喃喃：“妖怪……妖怪……”

狄飞白忍了忍，要走，听得师爷念念有词：“是他，是他，是他回来了……是他……”

狄飞白蹲来，握住师爷双肩，令他直视自己：“你说什么？”

师爷面无人：“册命文书上说的人，我以为，是同名同姓。不，不是，就是他，就是他回来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现在他回来了。我早就知，他迟早都会回来，把灾祸带给剩的人……”

“他是谁？”

师爷一声：“小少爷！”

祠堂里，雷公像仍在，江宜步门厅，看见法言人站在神像一旁，神冷淡，面对着供桌前跪倒的两个小孩儿，正是江合与江宜，哥哥带着弟弟拜倒去。他走上前，回忆的场景退去，神像前的供桌与香樽已经不见了，门厅里空空如也，预备搬新的用。

狄飞白负剑。

“让他们把搬走的东西都还回来吧。”江宜说。

狄飞白言又止，看了看江宜，：“你自己去说，你把人都吓跑了。”

江宜无动于衷，望着雷公像良久。

稍顷，轩室之中，江宜坐于东窗，狄飞白将战战兢兢的师爷领来。此屋原系法言人静思冥想之所，江宜从前与父亲上山香时，未有机会到里面，反倒是在玄的梦境中，得以一窥法言人当年在雷公祠修行的形。

“坐吧。”狄飞白将杌凳踢到师爷。

“大大大大……大人……”

江宜笑：“你又知我是大人了。”

师爷哭无泪，看上去很怕江宜大笔一挥，将他的脸也抹去。

江宜将一放在茶桌上，正是他刚才使用的笔，师爷一见此寒倒竖。“不必害怕，此笔原先是皇家所藏宝，略有神通之，当初陛与封官令一同赠我，兼作凭信之用。究竟我是不是那位江博士，曹大人只需将此笔的形一问便知。”

“是是是……是本官有无珠……”

师爷说话都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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