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睡意涌上心，康老的颅重得像一座山，沉沉地压在靠枕上。他似乎陷了某心，耷拉着，中仍念念有词：上算来……上算来……

“你！”康老浑浊的双中两利剑，指着江宜，“你应该排在命盘里更重要的位置！更重要——不，最重要！你是这后一百年里最重要的人！可恶！我错了，完全错了！难怪算不来。命盘，我的命盘呢？！……”

“康老先生睡着了。”江宜。他的声音有些奇怪，神也与来时不一样了，只是盲童无心于此，察觉不来。

师父让他明天再来，可他本没打算离开。

康老垂思索：“我觉得有件事错了。”

康老听不见江宜的劝告，他两发直，里渐渐看不见别的：“我不能死……还没有算完……我上就要算来了……上就算来了……”

“天雷？”康老若有所思，“你详细说说。”

康老认真地看着他。

江宜面条似的两只手勉扶住康老：“别算了，天意是算不来的。”

他不会认为江宜是个妖，修行之人或有五弊三缺，说到底各有各的奇怪之。但他有些别的想法。

满院散落的稿纸早已被清理殆尽，只剩江宜书里夹着的两张，也已经失去了它们的位置。康老急得吐血，溅在江宜前襟。

江宜坐在地上，任寒风将他的稍微。这时候康老已经再度昏睡过去。

“……”

“扶我起来，咳咳……我还能算！”

他又猛地抬起来。

“你上冒来的，是字？写的都是什么？”

“师父现在就是这样，说着话就能睡过去，”盲童讷讷地，“次他清醒的时候你再来吧。”

江宜遂支撑着爬起来，依旧在康老的罗汉床边盘膝而坐，将他小时候在雷公祠前许愿遭雷劈的事讲了一遍。天神从他里夺走了一分，又给了他另外的东西，江宜始终认为这背后一定存在某个理由。他周游山川，也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像退后岸上濒死的鱼。

康老的脑袋低垂着左右慢晃，好似思索着就睡去了。

他起，一面盘算着与康老是否还有次见面的机会，一面向院门走去。一墙之隔，靠立着的盲童听见动静，回看来，不知在此寒冷的天气里苦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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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江宜恹恹答：“一些人心里的话，死后还留存在这世上罢了。小时候一天雷选中我，把我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质颇有些招邪，总被这些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