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老涨，这话他好似憋了半生没对任何人说过，如今到了生命的尽，便一脑地倾泻到江宜上。

“得天不因德，失天也不因失德，那么神曜皇帝是如何得到天的呢？换句话说，”康老又用那狡猾得蛇一样的神看着江宜，“他是如何将天命到手的？”

江宜猛然想起一件事：“昔者秦王置酒河曲，金人奉心剑而，令君制有天……”

“心剑？唔，此剑是前朝权力的象征，不过与我想说的无关。”

江宜：“您是想说，冯仲助李桓岭得到了天命，而他也因此遭受主君忌惮？”

“不错！”康老一激动，又不过气，“咳……神……神曜皇帝绝不敢让别人知当年此事的细节，否则，天不以德者居之、不以能者居之，而以天命在者居之，他是如何得到天命的，旁人也可以如法炮制！江山不是李家的江山，李氏岂能够安睡？”

枯树惊起数只寒鸦。

江宜：“可这……这也只是……只是猜测。”

康老不屑：“你心中已经动摇，何必急着否认。我想明白了这一后，了三年的时间排演命盘，就是想推算天命所归。可惜人力有时而穷，人间才佳人有如恒河沙数，每一个都在无形中影响着世界的终极，小老儿终究没有本事算尽所有人。元生从东郡回来后，带来你与郢王世的消息，你们二人亦是这命局中重要的棋。因此我将你们的行走轨迹了记录，排命盘之中。这三年来，像你们这般被我排命盘的人，不胜枚举。”

前有冯仲，后有康夫，这人间的蝼蚁竟个个都想抬望天。

明明可以混迹于乌合之众，度过平淡而满的一生，他们却不能满足于此，定要去走那遍布荆棘的通天大。康老注定无法完成他的命盘，他算得越快，死得就越快，知得越多，越会厄运缠，甚至祸及亲友。

“康老先生，我……”江宜蓦地到一阵眩，前发黑。

康老吃惊：“你怎么了？”

他看见江宜脸上一团漆黑，犹如涌动的浪，那是肩接踵的虫豸，挥舞着铁钳，蠕动着，排列成一个个疯狂而无逻辑的言语，好像成千上万的人在一齐呐喊，听不见说了什么，只听见了痛苦与挣扎。

江宜倒在地上，浑为黑雾笼罩。康老想拉他一把，被江宜避开：“我没事……我没事……”

他摸怀中的一支玉瓶，环，一清气缭绕升起。江宜猛将瓶中无淋在上，黑雾散去，他的脸慢慢变得透亮，好似一层薄薄的影纸，一滩黑的污汇聚在他。

江宜浑透，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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