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星局，是算人。以人局，当然是算天！”康老抓起地上的稿纸，展示给江宜看，“推演命盘，必要有个时间节。算人，要以人之降生之初的星曜定天盘，决定一生的格局与成就。算天，你猜我用的哪个时间节？哈哈哈哈哈，不错！正是神曜皇帝的降生之日！这一天，谢若朴、冯仲，包括后来追随他的那些人，都在各自的轨迹上。往前推，有前代秦王、前朝遗民。往后看，江山代有才人，这些源源不断涌现的后来者，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命盘的先天格局。我这个盘，就是要用天人，算天事，我要看看天的终结在哪里。可惜可惜，现在都了，回不去了。”

康老心痛得抓耳挠腮。

江宜被他一番大话震慑住，心想康夫原来是这样一个狂人，难怪皇帝只有把他放在底才放心。

算天？世人大多是尽人事听天命，敢算计天意的，八百年来只听说过冯仲。

“这个局我算了三年，”康老伤，“结果依然不明朗，看来我的能力也只能止步于此。若是换作冯仲，也许早就有结论了。”

江宜：“……”

“后生，你是什么人？”康老终于想起来，“到我这小院来什么？”

“晚辈江宜，是……”

他话没说完，康老吃了一惊：“什么？你就是江宜？我知你，元生从东郡回来那天，和我提起过，说是遇到了一个同中人。后来在岳州，听说是你帮助走火的郢王，恢复了神志？”

江宜正想，元生又是谁？听他又提起岳州，明白过来，元生应当就是盲童的本名了。

他转念一想，问：“康老先生，您要算天，一个盘把后世所有人都括去。难，这里面也有我吗？”

康老咧嘴一笑，趿拉着一双呱嗒板儿过来拉江宜的手。可是他年老力衰，常年窝在那个暗的小房间，没走两步就眩，反而要江宜搀着他。

“你看这儿，看这儿是什么？”康老领他到石压着的稿纸，新添的一张果然是江宜的名字，旁边邻着却是“李飞白”。

纸上写的都是关于江宜与狄飞白旅途的路线，与途中所经之事。非是当事人不可能如此清楚。康老到底是从何得知？

“呵呵咳呵，你们的事……咳咳……很好猜！咳……李飞白去州请裴同之镇压垫江遗族……咳咳……谁还猜不到他就是郢王世……咳咳咳！”

江宜：“？”

康老咳得不过气，吐一血痰。

江宜：“救命啊！康老先生，你怎么了？”

康老牢牢钳着他不放：“你们是这个局里最重要的星……呕……”

大堆呕吐混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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