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啜泣着上前，半跪在善见人尸边：“大师……你何苦……”

狄静轩一夜行衣，抱剑立于门边。

狄飞白看看尸，看看江宜，又看着他那个不知如何又恢复了神志的爹，意识地察觉到，有什么事还没在他面前发生就已结束了。

广场前，老槐树被商恪连起，底一个一模一样的室，当中果然藏着玄的金，不过，已然成了一地齑粉。

“我只记得，我们了槐树里面，”狄飞白说，“后来走散了。我一个人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走来了，还是夜晚，还是玄观，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我只好回到客舍那里等待。”

“再后来我也走来了，”狄静轩说，“就与飞白汇合。我俩一合计，说不定这又是玄的圈，就像鬼打墙一样，不宜轻举妄动，是以一直等到大师你回来。谁知你竟然是从房间里跑来的。”

这对江宜来说，简直好像上辈的事了，听起来遥远无比。

商恪：“我与江宜在槐树境中找到玄的，将其破坏，本以为没了依托，玄的幽魂应当回归天地，就此破除梦境。不料，此人不知用何手段摆脱了魂魄回，依旧逗留人间，并且设又一个梦境，利用雨师漭滉引我与江宜局。”

“恐怕不是设又一个梦境，”江宜回想起来，颇为佩服，“而是我们一直就在一重又一重的梦境中，每次以为自己清醒了，却仍在沉沦。”

“如此说来，又怎么肯定现在就不是梦呢？”狄静轩问。

旁边一个声音回答：

“当然不是梦。”

舅甥二人惊悚，转看，场面中突如其来现一个陌生人。

此君一酒气，青衫落拓，不修边幅，好似睡到日上三竿才潦草起的懒鬼，而举手投足间又颇有不以为意的潇洒。

“玄利用我的梦，困住商恪与江宜，令他们在我的梦中都成为了自己。谁又会怀疑自己是从哪儿来的？若非江宜在梦中识破玄真，商恪又灭了他的魂魄，这个黄粱大梦只怕还要再睡上个千八百年。”

狄静轩如临大敌，就要招：“你是谁？！”

狄飞白拉住他舅舅：“且慢，这个……据我的经验，祂也许是……”

漭滉唏嘘：“玄号称梦里真仙，不是虚衔，只要在梦中，祂已然有登仙的修为，否则又怎么能算计了你我？我只是醉了一场，就被他趁虚而，足足酣睡了三百日。商恪，你真该来与我同醉，这样的验，可是世间绝无仅有的。”

商恪没有回答。

漭滉见他不说话，遂一笑置之。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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