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啦。你娘亲手的，很好吃，你快尝尝。”

屋里一个声音回答：“有人，来吧。”

江宜把刘夫人的饴糖心放在江合面前的书案上：“你知今天是上元节吗？”

大过节的他一个人在山里，一盏灯看书。江宜偷偷瞧那卷书的题首——《鸣泉山经传》——似乎是夫才会看的那类书。江宜对哥哥更崇拜了。

到得雷公祠外，两个工就不去了。

江合淡淡：“她能教我什么？这世上已经没人能教我了。她只是寻个理由让我离开江家，那个环境不适合我修行。”

刘夫人：“不，不。我只有一件事，说完就走……宜弟，你哥哥离家快一年来，过节也不回来看看。他不想他的爹娘弟弟，我可想他得很，你也很想念哥哥对不对？”

江宜很是受伤，想说家里有什么不好。

江合对这声“师父”很意外，却没说什么，答：“她在后山闭关，你别去打扰她。”

江合面无表，说：“我已经不能吃这些俗了，你忘了？”

“你替我去雷公祠看看他，好不好！”刘夫人把心篮到江宜手里。

“你怎么来了？”

江宜挎着心篮夜上鸣泉山，江忱派了家里两个工跟着。一路上爆竹声声，火药味弥漫街。

“有人吗？有人吗！”

是江合的声音。江宜松了气，兴采烈推门去。江合正在等看书，见是弟弟，表很意外。

江宜一人提着篮，迈门槛。祠堂里空无一人，到不灯，江宜看不清路，绕了几圈，脚都开始发抖了，终于找到一间亮着灯的屋。

“她不是你的师父么？怎么丢你一个人？”

“我当然知，”江合不屑，“山脚放的天灯都飞到那么了。”

江宜可是很期盼过节。不仅学堂放假，家里还有新式衣服、各心，父母会带他门放天灯、走人，给他一压祟钱。

“你娘让我来给你送吃的！”

这些在江合里却不值一提。

“法言师父呢？”江宜问

“你吃过了吗？”江合拍拍边的位置，让江宜坐上来。

一年过去，江合与离家前相比似乎没有变化，脸上却多了江宜从前没有见过的表。江合不屑一顾的语气，好像是说上元节有什么大不了，那都是庸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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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山，人间的气味就消散了，山里空气冷冰冰的，冻得江宜鼻通红。路途幽黑，又不闻鸟虫啼叫，空寂无比，多少令人心中害怕。江宜忍不住想，合哥就是在这地方修行？

江忱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