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合叫住他：“商恪，你又要往哪里去？”

商恪醉意朦胧，浑不在意：“门走走。”

“你每次门，少则十天多则半月，”江合不满，“凭你的脚程，十天半月什么地方去不了，天都走遍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商恪呵呵笑：“天之大，不在双足之间。小师父，你和我一起去么？”

江合转嗔为喜，眉开笑：“好啊，咱们偷偷走，别叫法言住持知。”

江合攀上窗台，竟似要跃窗外溜了。江宜言又止，商恪看见他了，问：“弟弟也一起去么？”

二人在窗外看着他。

“一起去么？”江合递手。

这个邀请令江宜受若惊，他偷偷将手心冒的汗在衣服上蹭掉，一时又觉得恼火，不知为何见到商恪就像见到一朵他仰慕已久的稀世名，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江合盯着弟弟的面孔，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递的手收了回来：“不带你去了。”

“……”

“你回吧，”江合的语气意味，“我们走了。”

商恪没有多问，一手着江合肩膀，脚一踏缩地千里，顿时消失在山林之外，前空余酒香阵阵。

江宜怅然若失，犹如被人玩了一般，心中很不受用。兀自垂离开。

他年纪又小，不明白自己的心，只是那日“树浸衣绿，仙人醉风”的一幕始终萦绕心，便常寻个由上山，探望哥哥，更希望能见到商恪。

有时运气好，有时则落得一场空。

商恪似乎全凭心意往来，并不常在某停驻，即使来到鸣泉山，也是为了江合。他与江合坐而论，说一些令江宜云里雾里的话，事后又称赞江合灵犀一是吾师，而全然注意不到就在旁边不远一脸敬畏的江宜。

法言人说：“江合是有仙缘的人，他在雷公祠修他的，你常常上山又是在什么？你就没有自己的路走？”

江宜第一次到自己是在羡慕江合，羡慕那个令江合被洒狗血、鞭，小小年纪就被逐家门的仙缘。

十五岁生辰这天，姚夫人为他张罗了一桌好酒好菜。

两个月之前他才在山上为江合庆过生辰日。商恪那时还在千里之外的蓬莱，仍记得江合的生辰，及时赶到雷公祠。他以一指剑风涤漫山遍野的桃林，激起纷纷扬扬，犹如霞光一般的雨，当作为江合生辰的庆贺。

自然应，天地同贺，岂值万金？

这使得江宜对自己的生辰日索然无味。

“江宜！这是我送你的康夫文集！跑了好几家书局才买齐！”徐沛地拥抱江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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