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你的妖怪哥哥来了！”

江合被往日同砚围攻，背靠着墙，一言不发。他那模样很有些狠意，目光从众孩童上一一巡睃而过，竟然让大家都被吓住了，气焰一时矮了去。

他又准地在十多张面孔中找到弟弟江宜。

“我不是妖怪！”江合说。

江宜打了个哆嗦，直觉哥哥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你不是妖怪？那你为什么不吃饭不喝？！”

“对啊对啊！妖怪不吃人的，都是吃人心喝人血！”

不知谁拿小石砸在江合额上，顿时打破了平静，小孩儿们蜂拥而上拿江合开涮。江合再顾不得，忙跑了。

江宜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后怕不已，却又不知在怕什么。

过得一会儿，廊有人说：“那是你哥哥，你就这样袖手旁观？”

江宜茫然，看见不远回廊站着的人，竟然是前不久虚无上人边的药童。

半晌得不到回答，那童带着些许悲悯的神，转离去。

前全是散落的石，学堂里一片寂静。

江宜浑浑噩噩，回到家中，母亲正在树纳一只手毬。

“阿娘。”江宜坐到母亲边。

他表很是沮丧，姚夫人放手中活计，搂着儿：“怎么了，我儿？”

江宜将白天学堂里发生的矛盾告诉母亲。其实他心里又气又怕，不知是怕古怪的哥哥，还是怕那些起哄的同砚，更不知自己在生谁的气。

“我遇到了上次那个边的小师兄，”江宜说，“他竟然责怪我袖手旁观。他凭什么这样说？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姚夫人问：“那你以为你的哥哥变成妖怪了吗？”

江宜：“学堂那些人说……”

“别别人怎么说，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江宜犹豫：“我不知……那天，那天我也看见了，合哥的变成那个样……”

姚夫人说：“合哥受了很严重的伤。有时候人为了保命，连四肢都可以截掉，面容也可以改变，这样你就能说他不是人，是个妖怪吗？”

“……不能。”

“有的人分明好好活着，四肢健全，却被骂成禽兽不如、不人，为什么呢？”

江宜回答说：“因为他不遵孝悌、不守公义、不讲德。”

“那你说什么是人，什么不是人？”

江宜陷思考。姚夫人摸摸他的发。

东院里传来吵嚷的声音，其中混杂着江合的尖叫。

“哥哥！”江宜猛地起来，冲门去。

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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