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是行万里路犹胜过读万卷书，可惜没有一杆好笔，”谢书玉，“我倒是有一支紫旃檀笔，昔年故人所赠，一向未曾用过。若是不嫌弃，就送给江先生了。”

江宜意外：“既是故人的赠礼，这怎么使得？”

“非是贵重之，有用便好。我那位故人想也不会介意。”

裴同之

营房中不少人江宜曾在鹿寨中见过，只是叫不名字，在空地上摆了一尊大肚纹鸟翼神像参拜。

“这是什么？”裴同之没见过。

一名史答：“边民的信仰，山神一类的罢。”

谢书玉看了那塑像几，对狄飞白：“这是清溪关将军庙里的那尊腹中神像。”

“大人原来去看过了，”狄飞白，“不错，正是。不是山神，乃是雷神。”

“灵晔将军？”一人问。

狄飞白：“雷公与灵晔你分不来？”

众人一时都愣住，平日里不曾留意，回想起来，雷公祠与将军庙中神像皆是被甲将军模样，几乎就是同一个人。灵晔将军当年一剑开天，电光耀世，无数人为他著书立传，传颂后世，说他在天上白玉京司掌雷电之职，已成为人间共识。

江宜便忍不住想到那个在地底祭悼枯骨亡魂的黥青年。

有的神仙在堂上享受香火供奉，有的神仙在山里寂寞孤行走。

找到米介时，他与俄仲在一起，一名药师正给他理上的烧伤。

鹿寨的人能从火海围攻中存活来，与官兵周旋求生，多亏米介以惊人的意志鼓励支撑他们。只是米介自己也受了严重的伤，几近丧命。

见到江宜与半君，米介勉力坐起来，一双睛遭烟熏得视线朦胧。

“我听说了，那天晚上，六百年前的故国都城重现世间，灭国一战的真相也大白于天……想必是夔神相助吧？”

江宜：“一言既驷难追，雷公亲许诺你一个缘分，自然是愿意伸援手的。”

米介一个笑，却算不上兴：“我想那个缘分只是给族，不是给我的。千百年来垫江族人供奉夔神，当年最重要的关却不见有神力相助。族中传言，若有一日夔神舍弃信徒离去，振翅降的飞羽将化作无数雷霆，灭国于虚无之间……所谓群鸟解羽之地……”

俄仲朝那摆在地上的人鸟像参拜，末了去神像上的泥土。

狄飞白：“怕是谢书玉不会让你们将雷神像带去且兰府去。一山不容二虎，既然已有了将军庙，更不容你们供奉雷神。”

“不，”米介却说，“谢大人亲允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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