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抬起，睁睁地看着炚军浩浩地渐行渐远，向夕的方向涌去，他们的脚步声让大地还在不断震颤，犹如心——

他们输了，句瞳走了，她会重新回到若英关外，回到炚国地界。

也许有一天，她还会卷土重来。

联军三三两两地呆立在雨中，他们还没能解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危机又是为什么消失，是谁勘破了这一战局。

“等等！”薛音突然想起来，“英武侯呢？御林军呢？”

薛音看见了他们的影，似乎都受了很重的伤，她正要过去，连乔却用剑柄挡住了她，“嘘”一声，怜悯地回望去。

薛音好像明白了什么。

罗蒙亦没掺合御林军的事之中，：“薛将军，不关你的事。”

“他的命令？”薛音说，难以置信。

只见不远，漆汩还在企图唤醒昏迷的靳樨，忽而不知为何背后猛地刮来一阵寒风，他心一咯噔，还不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带着靳樨向后一倒，跌泥之中，然后就地翻了一个。

谁？

发生了什么？

脏得像个泥人的漆汩猛地扭，看见一名御林军正把一把剑从地上起，那儿正是他们方才靠着的地方，甚至那颗树也被他们砍倒了，在雨中歪斜，沉重地塌来。

数不清的睛从盔的影，一个一个都冷酷如冰，锋芒毕，雨线顺着他们的盔甲，已经被踩得极度泥泞的地面中。

他们像山般压来，甚至昨日午夜，他们还听从靳樨的命令，称他为侯爷。

等等，漆汩发现事不对。

不。这些御林军看着的人，不是靳樨。

不是靳樨。

而是漆汩。

“要杀的，是、是我？”

漆汩齿关打颤，他的脸上、手臂、上伤痕累累，又被雨淋得透，几次想要抓住獬豸剑又抓不起来，最后那剑不知被哪个御林军给踢走了，当啷一声撞在一块石上。

“放走他。”漆汩说，“你们要杀的是我！”

御林军们冷漠而不答话，却：“天万年！”

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剑挟住冷风，切开雨幕，冷冷地刺了来。

他们是刺客，姬家豢养的刺客。

天万年！

这四个字就像裹挟着冰粒的寒风，霎时就把漆汩冻成了一尊雪人，他的心坠渊。

那一瞬间，从前的记忆如洪般涌来，那是他的太表哥，母亲说，姬焰会像他的亲兄弟那样对待他，他记得姬焰年少时佩的玉佩互相撞击的清脆声响，记得姬焰的声音，记得他礼服金线糙的。

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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