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汩的泪唰地落，他嘴颤抖，手指亦颤抖，小心地抚摸琥珀的：“是你吗？”

是你吗？

借走我的睛的，是你吗？

带我从死地走回的，是你吗？

漆汩在沙鹿噩梦的那个秋风，是琥珀在床边，压碎了他的噩梦；是琥珀指引他发现了离开的葛霄，也是琥珀带着他发现沈焦的木俑。

是琥珀，一定是琥珀。

不……也许它并不只是一只猫。

漆汩在凝滞的时间河之中与小猫对视，他不意外地发现小猫投的影无比庞大，就像一座山，就像……

一神兽。

他从小猫金的眸之中看到了与外表极不相符的温柔与喜，少顷，它又咪咪呀呀地叫起来，而温的掌垫贴在漆汩左手的虎，印上一个圆的爪印，然后它又踩在靳樨的右手，亦印爪印。

它笑起来——漆汩确认它就是在笑。

“我生之初……”

小猫糊着说了一句什么，那句话和着叹息，像风一样，无痕地刮过漆汩的心。

漆汩已经失去了回应的能力，他呆愣愣地望着小猫，任由小猫的声音冲刷过他的脑袋。

小猫说：“再见啦。”

小猫说：“现在我要走咯！”

小猫说：“谢谢你的睛。”

恍恍惚惚中，漆汩仿佛看见小猫打着哈欠、咬着尾，带着它烤糊的喵了一声，摇摇尾，翘起，那么大的雨，一滴也没沾上它的，它依然炸着一，就像它无聊时去追蝴蝶一样走了，也不回地消失在雨幕之中。

没有人会发现世间少了一只猫。

幕消散后反无数彩虹，然而周围的气温却倏地寒冷去。

时间继续停滞，直到……

“啪！”

一滴冰冷的雨摔碎在漆汩的脸颊上，摔碎了梦魇与幻境，他倏地清醒过来，旋即对上靳樨靠得极近的睛。

漆汩的嘴颤了颤。

靳樨终于松气，手臂失力，跌在漆汩的上。

饱胀的雨一连串地落，雨幕中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难以被捕捉，靳樨替他挡了大分的雨，他自己则在颤抖，浑冰冷得像雪人，不停发颤，连眉、睫、脸颊都被冻得结了一层白白的寒霜，嘴发紫，血全无，漆汩觉得自己就被一块冰块儿压着，唯有一温的……那是靳樨的血！

迟来的记忆被这温一磨回，漆汩终于记起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靳樨！”

漆汩哆哆嗦嗦地丢獬豸剑，着急地捂住靳樨的脸，靠近，用自己的脸去贴、去挲，就好像这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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