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拿着笔认真地挨个问题填去，余光瞥见桌上另一边的杯被人拿起来晃晃，空了，那只从指尖到腕骨都纤细莹的手很不见外地探过来，拿她的杯。

念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参与去。

这时候显然也没人有空来顾虑她是不是受到冷待。

电影结局理得很完，如果能独自一人完全投地观看，钟念大概会被动哭吧。

电影结束之后，导演亲自给所有人发了份简单的问卷。

林菱参与的不多，中途去接，顺便把钟念的杯也捎上了，回来时对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大概是在为之前的事委婉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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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杯是果。”

那并没有秦说的那么吵，只是钟念没法忽略这些声音。

其实这和她完全无关。

“怎么说呢……”

钟念笔一顿，停来抬看她，“你不觉得吗？”

秦支着脸，想了想，“我现在很难判断。如果要我针对某电影写观后，我能给你写篇小论文，但要我预言观众会不会喜、会不会觉得好看，那我是没法给你回答的。所以我说，纯粹的观众想很重要。”

秦是最投的那个。

秦笑笑，“那就好，借你吉言啦。真的票房大卖就给你发红包。”

和旁边的议论声无关。

“我作为演员，只能尽力而为，把该的、能的事完，问心无愧就好。至于别的，都给让市场去选择吧。毕竟完整的电影不仅是‘作品’，还是件‘商品’。要是卖不去……”

钟念看着前面的投影屏幕，即便是有很多地方草草理的剪，这电影也并不让人觉得糙。

秦的脸在里面现，但里面的那个人又完全不是秦。

她是名为“简愉心”的独立个，是个在证券公司上班，正因为上司傻、闺谈恋被渣、父母闹离婚而苦恼的年轻姑娘。电影前面她因为差错闹笑话的节，钟念又好笑又为她尴尬；她获得晋升，钟念为她兴；她在瓢泼大雨里跌倒大哭，钟念也跟着难过起来。

“很好啊。”

尤其是秦压低声音之后显得沉稳、严肃，冷不丁又会和熟人开开玩笑的样，和屏幕里那个截然不同的形象结合在一起，越发和钟念平时认识的她割裂开。

钟念大概明白了。

其实钟念听刚刚秦发言，觉得她自己应该清楚多了，最后还是补了一句，“票房肯定会很好的。至少我很乐意买票场。”

“哎……”秦发遗憾的声音，放杯凑过来看她写字，“电影，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