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喜。”岑听南趁左右没人，悄悄摸了摸，那还疼着呢。

顾砚时余光觑见她的小动作，不作声地勾。

她记得大理寺关押的都是重犯。可本朝律法，□□罪不过收押一年半。

岑听南茫然地跟过去，自然而然坐到他上：“怎么突然想到回去。”

只见他手指落之，正写着“诸者，三千里，远恶州，未成，千里。折伤者，绞”。

她其实是个不擅表达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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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形，也只能支支吾吾应了声好，借着天光，心如麻去看手中册。

顾砚时对上她澄澈眸光，带了儿赞赏：“儿聪明，教得手底人办事也利落。琉璃那小妹的事已解决了，玉蝶同和顺在庄蹲了十几日，终于抓到现行，人这会儿提到大理寺去了。”

岑听南眨眨，一时分不清心里泛起那柔，是因为母亲，还是因为前人。

真是个小姑娘。

琉璃带着笑去了。

顾砚时睨她：“这不是得好。不喜吃饭喜吃藤条？”

她小声抗议：“羊排换成辣的！丝山药换个青菜心就好了。”

“这是……”她迟疑地抬首，去顾砚时的睛里找答案。

从前招摇惯了，重活一世，却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招摇、蛮横都不见了，却连带着也不那么勇敢了。

如玉棋落，敲在谁的心上。

“大理寺……”岑听南迟疑。

“岳母大人听说你病了，很担心，过来瞧了两三回，等好了回家陪她用顿饭。”他了封折到岑听南手上，示意她看。

看他形容，分明是好几日也没好好休整过了，大约一直守着她呢。

“都得吃了，少吃一样，多加十藤条。”

她都怀疑自己是被揍生病的。

“等过几日好些了，我陪你回趟将军府。”顾砚时坐回窗边，冲她招招手，“过来。”

不慢一句话哽在咙里。

不敢表达，不敢相信，不敢……豁去。

岑听南走着神去看，可看着看着，神逐渐肃穆起来。

岑听南：……

琉璃转看顾砚时，顾砚时冲她扬扬：“你家姑娘说的。”

她是吃甜，但也不用一整顿饭全都是甜的呀。

岑听南心漏了一拍。

目光往，密密麻麻列了数十条，□□成与未成，妇女愿与不愿，年龄几何当受何刑，全都条理清晰地列着。

“儿说得对，从前的律法是轻了些。你手中这册，我重新拟了一遍。”顾砚时骨分明的手指轻轻落在册上，了，“瞧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