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何时又落起雨，淅淅沥沥，带着寒。

岑听南默不作声接过信，一字一句看完。

父亲在信里说一切都好，月准备攻城寨，兵利，粮草充裕，第一座城有很大希望可以顺利拿，在信里谢了好几回顾砚时，又在末尾央顾砚时不要忘了中秋带着岑听南回一趟将军府，陪宋珏用顿饭。

这封信是给顾砚时的。

岑听南圈红了红，抬瓮声瓮气问：“给我看这个嘛。”

“中秋晚宴，圣上同贵妃持家宴，邀了贤王、贤王妃、端王、小九，还有我与你。我推过，但推不开。”顾砚时顿了顿，语气柔了些，“中秋那日，只能中午陪你归府。”

……他这是在解释吗？

岑听南有些意外。

其实中秋这一日，嫁的女很少能回娘家的，都得跟着夫家过。哪怕顾砚时是个孤儿，没有家，岑听南也没敢想过真能回家陪娘亲。

可……他却在有宴不得不去的形，了半日来愿意陪她回将军府。

岑听南咬着，一时心里有些，想起方才的不愉快，踟躇着想去哄哄他。

可她从来都是被哄那个，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些什么。

最要的是，她先前说的，并没有错呀。

一时僵在了原地。

顾砚时淡淡看她一，叫了来，端坐一旁，眸光觑着，再看看一旁呆愣着的小姑娘，了句：“脱了。”

看他冷淡神，岑听南心密密麻麻地浮起委屈。

她病才刚好，他就这样凶。

“我不洗了。”岑听南倔着，“你要是想用藤条吓唬我，你就记五十好了。”

每回他不兴，就用这样森冷的态度待她，她分明什么都没错。

他却可以像看个件一样不一温度。

岑听南不喜这样。

不喜这失控的，反复无常的，看不透的觉。

顾砚时带给她的，就是这样的觉。

平日里的他无疑是沉稳的，成竹在的，稳胜券的，他总是不显山但将所有的事都尽数归拢在自己的掌控之。

患、瘟疫、北边的粮草还有这次改律法……桩桩件件，还有更多她看不见的地方。

岑听南都觉得，他是很厉害的。

比她多那十年的岁月，这人像是浸在智慧与冷静的河里，就这样淌过来了。

可他又的确是常常失控的。

突然地狠戾，突然地冷漠，突然地不再是日常那个妥帖待她的人。

似乎他的无常都因她而起。

但岑听南并不明白这无常的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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