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能放心中的执拗，将这些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来，又会是怎样一番局面？！”

裴书臣说完，缓缓地转过，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桌旁，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仰一饮而尽！

茶苦涩，恰似他此刻心中的滋味。

季昌宁愣愣地站着，双拳握住，裴书臣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石一般，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

说来……就会有人信吗？

就如同时序政当时那般，他们明明那样好，可当他知，时家之事，他意识还是怨恨自己。

说他不信师门，可师门又给了他多少信任？

许久，他方才开，声音有些轻微颤抖：“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搞得又像老夫苛责你一样。”

“你从未信过师门！”

裴书臣心中暗忖，此刻唯有狠心来他一，方能让他彻底敞开心扉。

“老夫就问你一句话，如果老夫是绪离，你还会把所有的事，都憋在心里么？”

这么多年了，程绪离当年突然之间，无缘无故杳无音讯，一直都是季昌宁心中的一坎。

程绪离生洒脱不羁，灿烂的笑容似能驱散世间一切霾，且他待人接温文尔雅、谦逊有礼，与季昌宁最为亲近。

二人虽年龄悬殊，却同莫逆，犹如一对忘年挚友。

但凡闲暇时分，两人总是相伴相随，如影随形，几无分离之日。

怎奈命运无常，季昌宁最终被先帝托付于裴书臣。

起初，在前七年里，裴书臣与季昌宁仿若两条异面直线，各自安好，互无集，彼此之间甚少往来互动。

而程绪离才是他实际的师父，只要有时间，就会来陪陪季昌宁。

琴棋书画、十八般武艺、医术、仵作、政论……都是他一手给季昌宁建立的思维系。

可叹世事难料，程绪离竟突遭莫名厄运，悄然失踪，踪迹难觅。

只可惜，后来程绪离莫名失踪，季昌宁消沉过一段日，裴书臣因为忙于朝堂之事，也并未会。

但最终，让季昌宁如此死心塌，认裴书臣的原因，其实是因为……

季昌宁十三岁那年，裴书臣不他，中也没人真心会跟他朋友。

闲来无事，他便坐在，从前跟程绪离经常一起来的莲池旁，一个人静静待着。

季昌宁记得那日了场小雨，池中的荷叶沾上了雨滴，他看得十分认真，全然不知后有人。

其实也并非是不知，而是往日里，跟着他的女、太监太多，偶有人走动，也属正常。

他没在意，“扑腾！”一声！

是季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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