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桌边坐，端起桌上那杯凉茶喝了一。

他犹豫几秒，低：“师父，对不起。”

裴书臣站在他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而且！师父说，都是误会！还给自己写过信诶！！！

时序政偷偷抬，就见他站在那里盯着自己发呆。

良久——

他努力地眨着睛，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脑袋却越来越沉重。

他眸微沉，“你这是打算在我这学得半吊不成？”

但——时序政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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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政。”

古板老，分明心中就是在乎本王的！

神明也会疲惫

时序政刚膝行，裴书臣冷冷的声线飘了过来：“让你动了——”

，但他终于可以见到师父了！

“师父？”自责之心升起，时序政忍不住叫他。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间屋。

疲惫之态，丝毫不掩饰，时序政的心又提了起来。

裴书臣将茶盏往桌上一放。

“困了——？”

话音刚落，上传来恻恻的声音。

不如何，先认错，总是对的！

天边已黑透了，但月还没来，四周一片灰暗。

营帐陷沉寂，闻衡望着天板，脑海中满是喜。

“困就直接说。”

时序政：“……”这能说么？他才刚和人打了一架，现在脸都还疼着呢。

裴书臣没再看他，而是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心脏隐隐有些发沉，这觉很久没有过了。

裴书臣没说话。

他被世人奉若神明，可他也是凡，也会累，也会有心力瘁之际。

时序政顿时不敢说话了，只是心一横，依旧膝行至裴书臣面前，跪好。

温的，从前拥住他，茸茸的脑袋，埋在他怀中。

裴书臣屋，时序政低垂着，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暮如一块沉重的黑布缓缓垂落。

微微摇晃，困意如同般一波一波地向他涌来。

脸上因刚刚打架，有些淤青。

只是一刻——

他是顽，可真的惹裴书臣劳累，那是弟万万不可的大罪。

一天舟车劳顿，晚间又为秋桉医治，又去军营捞了两只兔崽，刚刚又和闻衡解了误会。

岁数大了，倒是经不起折腾了，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裴书臣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吓得时序政一个激灵，抖了抖。他抬起，“我，我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