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营都有！稍息，立正——！”

令声打断了杨越混的思绪，新一连连整理完全营队伍，转向站在堆成了山的手榴弹箱上的新兵营营李忠全报告。

“营同志！师直新兵营手榴弹实弹考前准备完毕，应到514人，实到514人，请指示！”

“全稍息吧，立正怪累的。”李忠全手里拿了个手榴弹，站在那玉树临风。

他手上拿着的，是个六七式木柄手榴弹。和平常的训练弹不同，实弹瞧着小了不止一圈，而且木柄都是浸了油的，看上去光反光。

李忠全老神在在地跟新兵打气，“手榴弹这玩意，爆炸起来很恐怖，尤其我手里的这，引爆时间37秒，密集杀伤半径——7米。但是没关系，这东西安全地很，你只要不拉绳，他就不会爆……”

说着，他手一松，那颗手榴弹掉在了弹药箱上。

新兵营顿时炸了锅，这玩意要是引爆了那堆弹药，一个营都得报销啊。但没人敢动啊，站在前排的连排们都纹丝不动，新兵敢动？

再栓回看了一自己的新三连，嗯，不错，都特么吓傻了。

“不好意思，手了！”李忠全捡起那颗手榴弹，“没啥说的！就像平时训练一样，注意动作要领，别学我，往自己脚扔就行。”

张朝封“噗嗤”一笑了声，“这老瘸装装大发了！”

杨越站在他旁边，答：“人家不是装。他是正儿八经地枪林弹雨里过来的，玩过的手榴弹怕是我们一个营加起来都没他多。”

“诶？有啥故事啊？”

杨越摇了摇，神秘兮兮：“以后你会知的。”

虽然介绍不多，但师史里确实记载了八十年代十六师曾经派的侦察兵参加过的两山战。新兵营营、作训副李忠全就是那些文字里的英雄，代表人。他孤一人敌后，救了自己战场上幸存来的排，立功受奖的同时，却遗憾地丢了一条。

杨越当兵的第二年，侦察连扩营，李忠全升任侦察科科。

在杨越心里，李忠全一直都是需要仰视的存在。

比起其他考项目，投弹是最无聊，最无所事事的一个项目。

新兵单兵为单位，一个一个地领弹、准备投弹区域里等待、投弹区域里投弹。

就这三个环节，五百个人，一人投一次来，一天就过去了。

关键是投弹的时候还有个班站你边，全神贯注、一心一意地呵护着你，盯着你握着手榴弹的手，就怕你一不小心把手榴弹投在掩里，把自己炸死了。

而且，新兵投弹考不算成绩，只要你把手榴弹安全投去，那就是及格。

平常扔个七八十米，很厉害？

在考场里，七八十米算你不及格你一脾气都没有，十几米空空爆的，都不落地。

中午，炊事班焖了一锅羊抓饭，杨越和张朝封各吃了两碗。孙连在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个吃货，就这饭量，想把重减来简直天方夜谭。

杨越找了个灰尘不那么大的地方，和张朝封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谝传。

“听说你们五公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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