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歉的，他心想。

她发上凝结的雨雾气已经累积到了某程度，两缕本该蓬松垂在额边的细碎发丝完全贴在了额上。

天边的微光从郁郁葱葱的成群绿叶上折过来时，他能看见她脸颊表面浮着的一层发光的绒。

她整张脸泛着冷白，嘴看上去也毫无血，但秦相宜自己用牙齿狠狠咬了咬，看上去倒是呈现嫣红了。

这是她意识的动作，她知自己什么样最好看，她也知此时该咬一咬嘴让它红起来。

贺宴舟说的那声抱歉，让她心脏发。

而她端谨肃穆地回的那句：“没关系。”也如同一盆凉浇了贺宴舟的腔。

两人从厅里绕来，贺宴舟不知从何拿了把伞来，支到秦相宜上的动作行云，帮她将绵绵秋雨隔绝在外。

秦相宜往他边挨了挨，而贺宴舟伸手提起了桌上放着的她的木箱：“走吧。”

“宴舟，我自己提吧。”

他挨着她的那只手正打着伞，提着箱的是另一只手，秦相宜便侧弯腰去他另一只手上拿，贺宴舟将箱抓得的，另一只手还顾着给她挡雨。

秦相宜拿了拿，没拿动，倒是贺宴舟为了给她打伞而一凑近的膛，蹭上了她的耳尖。

他上的气味扑鼻而来，她耳尖发起红来，又觉得自己这样十分失态。

她站直了，便不再什么多余的动作，她不是在羞涩，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该对他这样，至少应该维持端庄的。

见她放弃了争这个箱，贺宴舟角噙着笑，也不看她，两人并排着就这么往前走了。

走的并不是秦相宜寻常走的路，但跟在贺宴舟边，她不会问什么，她全然信任他。

两人的衣摆便又这样在雨天里织起来，她不知的是，在她的耳尖碰到他的膛时，他的鼻尖地嗅到了她的发，而他也有一时的慌，他怕她再不离开那儿，就会听到他开始逐渐紊的心。

还好的是，一切如常。

她不会发现他悄然升起的，对姑姑的难言心思。

贺宴舟徐徐吐着气，压制腔的震颤。

“姑姑，好像从认识你开始，就一直在雨。”

秦相宜摇了摇：“不是的，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在起火。”

那条漫又弥漫着烧焦气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