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的母亲过来客，恰见沈容从卫国公府来，两人客气地寒暄了几句，陈老夫人便携着侍女了相府。

赵念安恍惚间想起他昨日癫狂的模样，突然又掀起了怒，他恶狠狠：“没用的东西，去！”

赵念安转瞪着他，竟是簌簌掉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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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的时候，沈相禁足期也快到了，虽是如此，府中气氛却依旧沉闷，一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已然一片血红，他仍是表淡淡的，既不伤心难过，又不愤怒气恼，只是温温地说着话，像一个没有绪的布偶。

方德丈八和尚摸不着脑，迟疑：“那刑还去不去啊？”

建府的事宜逐步敲定来，只等林院就班完工，除住屋修缮外，还需要添置家与装扮，这些都好说，采买容易，若是赵念安挑剔，调换也方便。

方德震惊地看着他，久久说不话来。

他一走，赵念安狠狠将手里的袖炉砸在地上，沈容在门外听见了动静，他没有回，径直踏满布积雪的院。

“都是你！都是你！”赵念安哭丧着脸，“谁叫你伤他，你把他手伤成这副模样，他定是气坏了，今日连看都不肯看我。”

陈夫人笑说：“谈不上多好，却也过得去，他虽住回了家里，却也不清闲，时常不在家中，我与他说话机会不多。”

赵念安着泪：“我气他有了姨娘还来撩拨我，我如此份，难要我他赤吗？还要我与人共侍一夫，我心里真是恨极了，每每想到都恨得透不过气来。可我真是喜他，我想他像从前那般亲近我，哄我笑，逗着我玩儿，我以前一说倩儿，他都要生气吃醋的，他如今连正不瞧我，一定是气坏我了。”

“殿您这是什么了？才真是不明白，您若是真的气不过，禀了圣上，随意个名置了他就是，何必弯弯绕绕拿他逗乐。”

赵念安了泪，骂：“去什么去！都是你的好事！”

沈容不温不火：“谢殿，官这就去。”

她一路去到陈夫人院里，陈夫人起来迎，两人坐阁里，屏退了旁人，喝了茶，陈老夫人才说：“来时路上遇到了容少爷，笑的倒是很客气，你与他相可还好？”

“我看得到！不用你说！”赵念安捻了一颗送嘴里，细细咀嚼着，待消了些怒气方说，“去传轿来，我要回去了，栗拿好。”

方德哎哟一声，立刻上前：“那不知好歹的东西，等他去了刑，一定找人教训他！”

方德端起桌上栗：“殿吃栗消消气，沈大人亲自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