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昭齿一松，吐布条：“搅扰了圣上清梦，末将……”

雍盛却打断他：“需要帮忙吗？”

说完也不对方是否接受，就兀自趿着鞋，横穿整个营帐，来到跟前。

他只穿一层薄薄的里衣，祁昭目光不自然地闪躲，上半亦往后仰，竭力拉开距离。

但雍盛上独有的龙涎香气依旧蛮横地冲鼻腔。

那一刻，无数回忆争先恐后地涌脑海，心脏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

他们曾耳鬓厮磨，曾前月，曾过这世上许多最亲密的事。

如今再相见，却陌生得恍若隔世。

在重逢之前，他以为他能承受，但令人窒息的钝痛将他一扯回现实。

是他太自以为是。

他难堪地弓起。

雍盛却以为他是伤很疼，于是凑近细看，攒眉嘶了一声：“这么的伤，几时受的？可请军中医正诊视过？”

他边问，边抬，不期然撞一双装满了绪与往事的瞳眸

那是什么？

悲伤吗？

雍盛探究地回视，但只是一个闪神，所有容烟消云散。

祁昭垂落睑，说了个受伤的大概时间。

机如雍盛，随即猜中了事件：“看来老渠勒王是你杀的。”

祁昭挑眉，线绷了一瞬。

“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皇帝比你想象中的要聪明那么一？”看到他的表，雍盛知自己猜对了，眉间难掩得意，接着试探，“你冒险刺杀，是为了给献报仇？杀献之人是渠勒方面派的刺客？”

祁昭这次学乖了，既不否认，亦不承认，面上不显任何可供解读的表。

雍盛也不是来审讯供的，他捡起地上的药瓶，将里面的白粉末均匀地洒在那可怖的伤上，再径自从祁昭手中夺过绷带，帮忙包扎。

他没亲手过这活计，所以包得磕磕绊绊，但好在他还算心灵手巧，不至于散丑陋到没看。

“多谢。”

结束后，祁昭谢。

雍盛摆摆手，示意不必，他太困太乏了，连日奔波榨了他的气力，包扎完就转回到自己榻上，倒就睡。

接来的数日间，祁昭与雍盛各忙各的，除了夜间同帐而眠，平日里极少谈，也极少碰面。

据雍盛有限的观察，祁昭是个极度沉默寡言的人，终日不是在练兵，就是在巡哨。

每日例会上，商议作战方案或分析敌时，大多数时候他也只是听，不怎么发表见解。但雍盛同时也发现。只要他发言，必是关键，所有人都会停来认真听，并采纳之。简而言之，话虽少，但极其用。

同僚尊重他，士兵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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