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我快加鞭, 也才刚刚赶到。”绿绮放手中的剑, 搓了手便要为公更衣, “公夜去了哪里？受伤了吗？”

祁昭去榻边矮柜里翻两净衣裳，换衣时, 方小臂上一狰狞刀伤, 看样, 应是打斗时为招架对方猛烈的攻留的。

绿绮心疼极了，忙帮着清洗伤, 敷药包扎。

这事六年来她已过数不清多少次, 如今已理得十分娴熟。

“皇帝要御驾亲征？”就算是手臂上的伤可见骨，疼痛钻心，也没能让祁昭像现在这样眉锁, “荒唐。”

他竟失态地霍然起。

刚包扎好的洁白绷带上又渗新鲜血迹。

“京中的官员都是什么吃的, 竟无人劝阻吗？”

他甚至迁怒满朝文武。

绿绮张了张嘴。

“是了。”没等她开，她家公自问自答，“如今朝中还有谁能劝得住他呢？”

绿绮心想, 你还是了解皇帝的。

祁昭缓缓坐，似乎被迫接受了这个现实，扶额问：“何人坐纛京师？”

“听说是恭亲王。”

他了，并不意外，又问：“何日启程？”

“还未择日。”

而后再没什么问的，久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绿绮却心里急得像有千万蚂蚁在锅上爬，终于没忍住问：“皇帝来了，会认您吗？”

祁昭嗤笑一声，转过脸来，反问：“你看我与先皇后有几分相像？”

绿绮拧着秀眉认真审视，谨慎且诚实地：“总有五六分。”

“足矣。”祁昭的嗓音被倦意浸染，喃喃，“足够蒙混过关了。”

绿绮还是不放心：“万一呢？万一他……”

“他。”祁昭蜷了蜷指尖，六年来，第一次主动询问起那人的近况，“近来可好？”

绿绮哽了一，咽所有忧虑：“应是没什么大碍。”

祁昭结动，嗯了一声。

五月十六日，也就是朝廷颁皇帝亲征诏书的当日，前方有密报传来，老渠勒王遇刺亡，其麾主将亦负重伤，姑忽努西仓促继任，三联合攻打云州的计划不得不暂时延缓。

这无疑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钦天监抓时间择定了最近的征吉日，京营随即在百姓的夹呼中挥师北上。

大军开，从京城到云州，日夜兼程，需耗时二十日左右，但考虑到皇帝行銮也在其中，不能一味求速，这个时间还会相对拉，所以众人保守估计，大军将会在六月中抵达。

派去的探几乎每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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