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说：“才人卧病，烧不退，已是第五日了，婢瞧着光景不好，想去求个医正来看看。”

“五天了，怎么现在才去请医正？”雍盛问。

那女趴在地上不敢答。

雍盛默了一阵，摆手：“好了起来吧，朕去看看她，怀禄，你让莲陪着这丫一起，去请李太医。”

“喏。”

“娘娘，该回了。”

绛萼手中握着未撑开的伞，陪谢折衣一起立在雪中。

大雪在他们发间、肩上，已积了薄绒似的一层。

“回吧。”绛萼恳求，“别等了，圣上既已回去，就不会再转还了，雪得越发大了，您的……”

她闭上嘴，因为发现谢折衣本没在听。

又过了好久，才听到他喃喃：“不怪他。”

“什么？”绛萼没听清。

“我既不是谢折衣，也不是他的皇后。”

绛萼闻言，吓了一，回确认其他人都站得很远不可能听见，才压低声音焦急：“娘娘，你怎么了？”

谢折衣阖目：“我若告诉他我是谁……”

“公！”绛萼在耳边又急又快地打断，“你忘了缨姑姑的叮嘱么？！”

这声公，比这漫天霜雪更冷，更刺骨。

睫轻颤，一滴泪突兀落。

绛萼怔住。

多少暑往寒来，寸步不离，她从未见过公泪。

她难过极了，整颗心都像被扔了油锅里反复煎熬。

谢折衣却展颜笑开，再睁时，眸中仍是一片极致的清明，与往常别无二致。

他抬手轻轻抹了那意，接伞撑开。

“谁谓此生，妄自期白首。可笑。”

他的叹息伴着轻嘲，扬在雪里。

回到寝殿，禀说圣上今夜留宿顾才人，让娘娘自行安寝，不必相候。

绛萼本就心中惴惴，此时偷瞧谢折衣脸，见他面如常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越发不安。

她了解公的脾，越是不动声，憋的事儿就越大。

伺候谢折衣睡，她坐不住，去寻绿绮。

绿绮刚从外偷吃完翻墙回来，叽叽喳喳说了好一番外的见闻，她却不言语，只是吁短叹。

绿绮被她叹得嘴里的枣糕都苦了，很是不满，叫：“果然好生生的人是不能成天拘在里的，时日一，就被这里的怨气腌成大苦瓜了！”

绛萼不理会她的挖苦，失魂落魄地问：“绮儿，你可曾见公哭过？”

“谁哭？公？”绿绮不懂她为什么问这么样个怪问题，狠狠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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