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专门的脂。”谢折衣耐心解答，“是用蜂蜡加上胭脂，淘澄净了渣滓，了蒸煮所得。”

“画眉墨，搓灯芯放麻油，将油盏放在中，焚烧灯芯，盖上琉璃罩，令烟凝结于罩，扫，再将这烟灰倾倒脑麝香油中，调匀。”

没想到竟得此重诺，雍盛心中一震，随即欣起来，任其宽了外袍，只着里衣摆起镜前的瓶瓶罐罐。

“原来这样讲究，这个朕知，这是眉笔。”

谢折衣眸光一闪，否认：“只是平时绿绮她们议论时捡耳朵听的。”

意识到这，雍盛的眉骨挑起老，回仔细审视皇后，目光犀利如刀片，似是要将那姣好面容上的冶艳妆尽数刮。

雍盛听得云里雾里，忽然福至心灵，领悟：“这，这些胭脂粉都是你亲手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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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盛不他想，囫囵将其认定为女人天并羞于在人前展素颜所致，便悻悻丢了这话题，注意力又回到那锁起的紫檀匣。

谢折衣了确实有些酸疼的后脖颈，以为然：“女逐, 为了好看, 总能想各式各样巧的法来折磨自己。”

不是鲜少，是压儿没有。

“一恐素面朝天怠慢了圣上，二为奉命妇的礼制典仪，故日日起严妆，以示庄重端方。”

捡耳朵也能记得这般清楚明白，我老婆可真是过耳不忘，天资聪颖。

雍盛又在心里得意洋洋地将人狠夸一顿，好似聪明的是他自己。拨瓶瓶罐罐的间隙，余光瞥见一只落了锁的致紫檀匣，好奇地拨了拨其上的雕葫芦锁，漫不经心：“如此说来，朕的印象中，你鲜少有不施粉黛的时候。”

“姿容粉，用益母草灰，白玉兰研碎了，加上壳麝、各香料调而成。”

“阿盛，劳你替我拆发脱簪。”

刚想询问里面锁的什么宝贝，谢折衣那雌雄莫辨的嗓音陡然贴着耳朵响起，带起的风的耳，激起一层难言的颤栗，直往里蔓延至心尖——

谢折衣的瞎话扯起来一接一。

地方塌陷了一角，泛起钝钝痛意。

“这是什么？红的，是胭脂？”他揭开一个描金瓷盒。

“好。”他用此生最温柔的声音，一字一句，展颜，“妾心如郎意，至死方休。”

雍盛起, 扶她坐，瞧着那满珠围翠绕，无从手, 端详研究一阵，决定先固冠的角凤首金簪。因不得其法，忙活了半天, 终于脱了那富丽堂皇的白角冠，吁气, 捧在手里掂了掂, 笑：“这冠可真重。”

“那这盒白 | 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