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胡髭，不再声。

雍盛趁势：“那就让向磐领了这差事吧，为便从事，特赐刑详议衔，另依大雍律例，案有翻供或其家诉冤者，应移司别勘。故着大理寺协从复审。枢相，如此可还妥善？”

谢衡：“全听圣上定夺。只是我朝一向禁民越诉，此人挑中今日拦陈状，为杜绝今后有效仿滥诉者，当先笞四十，方能受理复审。”

雍盛心一沉：“笞四十，即伤动骨，骨差些的直接一命呜呼，不如先记，若证实其冤乃虚乌有，再数罪并罚不迟。”

“不可。”谢衡寸步不让，“先科越诉罪，然后推勘。”

“怎……”

雍盛还争，谢折衣悄然握住他袖里的手，轻轻了。

雍盛接收到暗示，透气，扯一个宽和的笑：“就依枢相所言。”

“倘若把人打死可怎么是好？”

回到寝，雍盛坐立不安。

“有大胡在，必能保住。”谢折衣不知在妆奁前捣鼓什么，瓶瓶罐罐的一大堆。

“杨撷？但愿如此。”雍盛忧心忡忡，“可就是侥幸保住了命，伤了胳膊断了又怎么办？一介弱质女，落终生的残疾，该如何安度余生？”

“打住。”谢折衣打断他的碎碎念，一把将人拉过来，坐在绣凳上，“我知你菩萨心，想发普度众生的宏愿，但你即便是天，终究也只是凡人，不了天底每个人的生老病死时运天命。”

“你说的很是。”雍盛看向铜镜中苍白的自己，试着放松皱起的眉，纠正，“可朕并没有你想得那般善，也从不发什么宏愿，朕只是想晚上能睡个好觉。”

“你常因何睡不好？”谢折衣他束发玉簪，取纱冠。

“可能是亏心事多了，良心会痛吧。”雍盛抬，从镜中望谢折衣，戏言，“折衣啊折衣，你有良心吗？”

“没有。”谢折衣执篦为他梳，“那是一等一没用的东西，有是负累，没有才轻松。”

“哦，原来你是个没良心的人。”雍盛叹，“那以后你要是有负于朕，朕是不是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已有言在先。”

“勿谓言之不预。”谢折衣拿梳柄敲打他脑袋，帮他梳顺如墨的发，手绕至腰胁，替他解带宽衣。

雍盛握住了绕住衣带的指尖，阻了他动作，中笑意已散，认真：“朝中将生大变，你我夫妇齐心，我不负你，你也不要负朕，好不好？”

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

此刻他不是帝王，而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堕河的男人。

谢折衣盯着他，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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