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为动作已经够轻，没成想还是将人闹醒。谢折衣也没转，只是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位来。

雍盛被掐得生疼，脸都变了形，笑着讨饶：“夫人手留，为夫这张脸虽比不上你若天仙，但也还算标致，要是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挂了彩，有碍观瞻。旁人自不消多说，唯独与你日夜相对，抬不见低见的，你不膈应？”

听他越说越不正经，谢折衣突然手，钳住他泛红的面。

谢折衣正面朝里，拥被安睡。

“自作多。”

谢折衣问他笑什么，他：“朕若说了，你不能恼朕。”

雍盛不知为何低低笑了起来。

他在调戏他，且技法拙劣。

谢折衣将那只顺势搭上自己腰侧的手拍掉，阖着眸幽幽：“你不是歇在顾才人那儿么？什么又回来闹我？”

晏清，雍盛沐浴更衣毕，悄悄摸到榻边。

雍盛不愿吵醒她，小心翼翼拉开被衾一角，脱了缎鞋，一寸一寸地挨去。

“再说了。”雍盛又，“你命人将门前纱笼里的蜡烛剔得那样亮，不就是在等朕回来么？朕这样贴，怎么能叫你失望？”

“吐。”

谢折衣无奚落着，却探手，双指扣上雍盛腕脉。

雍盛心里一咯噔，怀疑他老婆是不是能掐会算。转念又想，幕七那神既与她是一路人，近墨者黑，保不齐她也沾儿玄学。又或者，她跟踪他。再或者，她与幕七有什么能够即时通讯的渠。一时间脑海中风云变幻，各猜测纷至沓来，面儿上仍云淡风轻，竭力转移话题：“朕心火旺，未必就是动了肝火，谢御医既医术了得，何不帮朕断断朕动的究竟是什么无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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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盛蓦然心如鼓，不知在期待什么，颤悠悠吐尖。

谢折衣冷漠检视一番，了诊断：“尖红绛，兼狂言谵语，必是心火炽所致。圣上去赏舞，因何大动肝火？”

“朕是在想。”雍盛从善如，“你的嘴明明很，吐的话却得很。”

雍盛懵懂地眨眨，先理智一步，听话地张开嘴。

谢折衣任他手脚并用地缠搂着，只是不转。

谢折衣撤了手，终于转过来，盯着他：“脉弦如绷之弓，躁而虚浮，脱不齐。张嘴。”

“朕认床，在别睡不安稳。” 雍盛不依不饶地环住她，更甚者，索将一条盘她上，埋那微凉的颈窝，撒似地蹭来蹭去，“也认人。”

谢折衣指用了几分力气，示意他有快放。

雍盛涎着脸躺去，轻笑：“你睡的什么猫儿觉，这样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