膈间气血翻涌，他绪激动，语气浊重得令人发瘆，话还没说完，扭就呕一血来。

“圣上！”怀禄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哆嗦着拿袖去给他拭血，“您千万别动气，太医一再叮嘱……”

“少大惊小怪。”雍盛喝令他噤声，别开闭上。

满腔积郁吐不不，像堵着一团棉，他大力气，闻到恶心的血腥，再木然透，平复：“去，唤幕七与缃荷来，朕有事需得他们帮忙。”

怀禄知皇帝此时正在气上，不敢违拗，匆匆将车厢收拾了，奔去邀人。

不一会儿，车帘撩开，缃荷先，寻角落坐。幕七后上，一来就皱起眉，目光扫过雍盛沾了一星血渍的衣袖。

雍盛将袖拢起，轻咳一声，脸上再无此前嬉笑之，对缃荷：“向你打听一人。”

缃荷显然刚受了训，对雍盛的态度也恭敬许多：“圣上请问。”

“你可认识闵仁兴？”雍盛中吐一个人名。

缃荷朝幕七望了一，：“当然认得，闵大少此前可是我们幽蘅院的常客。”

“好，那也算对了门路，你且与朕说说此人。”雍盛的语气平直如白，寡淡得让人不安，“家世门祚，品德行，最好事无细，说得好，有赏，说得不好，有罚。”

缃荷未语先笑：“婢别的本事没有，却是个真正的包打听，没有说不好的。这闵仁兴啊，就是那闵添良的独。”

“闵添良？”雍盛搜寻记忆，“可是京城里那家闵记香铺？”

“是了，他家祖籍闽南，专海上香料生意的，财力势力虽不是数一数二的众，但就是在京城这样随手丢一撑衣杆儿都能砸中几个富商大贾的黄金地脚，名也是叫得响的。圣上打听的这个闵仁兴，是闵家正经的嫡公，又是唯一的独苗，家里面自然千百的，所以多少沾染些酒财赌纨绔习气。”

“他可不是寻常纨绔。”雍盛沉。

“是，要不说如杀呢，前些时听说他犯了事儿，大广众的为了一个相好的寡妇，争风吃醋，打杀了两个人，好多人亲目睹的，无从抵赖。这不，证据确凿已经过了明堂，他也认了罪画了押，就等秋后问斩呢，唉，说来真叫人唏嘘。”

“怕是斩不成。”雍盛却。

“那怎么可能？”缃荷怪叫，“判词都是当众宣读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板上钉钉的事儿还能有假？”

“这世上有什么是不能造假的？”雍盛怒到极，反笑了，“否则哪来那么多鱼目混珠指鹿为的肮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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