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总算说了心里话！”

“你放心，朕不杀你，不是不能，是不愿。古往今来，多的是兄弟阋墙同室戈的惨痛教训，但这些争斗除了使亲者痛，使仇者快，还能带来什么？”雍盛将手覆在他上，轻轻拍了拍，嗓音柔和来，“你姓雍，是朕的兄弟，以前朕想疼你护你，与你亲近，你却不给朕这个机会，所以朕不得不剪你羽翼断你爪牙，实是无奈之举，并非自朕的本心。如今你无依无靠，朕却依旧是你的兄，是你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只要你能放成见痛改前非，朕也必真心待你，从此你我就同寻常百姓家的手足一般，同甘共苦，荣辱与共，可好？”

“那又如何？窥伺朕皇位的人岂止你一个？”

“……”雍昼转动珠，“以前竟不知你这般能耐，藏得够。”

雍盛欣不已，兴地将手往他一摊：“那就还给朕吧。”

雍昼颓然在藤椅上，望着随风簌簌的木槿神。

雍盛耸肩：“有何信不得？朕一向大度得很。”

如今竟是连斗嘴都斗不过了。

“在抢风显摆这方面，比起你来，朕的确是鞭莫及。”

“我害过你，还差就杀了你，差把你的皇位抢过来自己坐。”

“就是因为你蠢，今后才好控制，这是你的优。”

倒在地，狼狈且绝望地以抢地，痛哭涕：“阿娘，儿对不住您，是儿害了您啊，阿娘……”

雍昼在大悲大痛之后，双目无神如一潭死，他在他掌瑟缩，良久，苦涩发笑：“我那般对你，你要与我摒弃前嫌？你觉得我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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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知了，你想收买人心。如此心积虑，难我对你还有用？刚刚你还说我蠢得纯粹。”

他哭嚎，雍盛就任他哭嚎。

雍盛陪他看了好久，终于在风中听见他认了命：“成王败寇，罪臣昼，谢圣上不杀之恩。”

雍昼盯着他空白的掌心，愣了：“什么？”

雍昼瞥了一，眉心重重一。

雍昼死死盯着那匣，咙里发压抑的咕噜声。

“这些都是太妃的贴遗，有她平日里惯的凌霄绢，碧玺镯，琥珀小盒，本来他们要拿去或卖或毁，朕不忍，索了来，好给你留个念想。”

“这叫坦诚相待。”

待他平复，死鱼一条似地在那儿一动不动了，雍盛就命人去把人扶起来，绞帕了脸，换净衣裳，接着面面地“躺”在藤椅里，只是面灰白，麻木凄哀。

雍盛招招手，怀禄上前，走到雍昼跟前，将怀中乌木匣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