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折衣嗤笑：“我要这鸟作甚？”

鹦鹉被埋汰了，登时炸了，在旁尖声表达不满：“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宝小爷要恭！”

雍盛把这聒噪东西回笼，恶狠狠闩上小门，赔笑：“那皇后想要什么？”

谢折衣淡淡：“事成之后，圣上与我一趟即可。”

“怎么个法儿？”雍盛问，“微服？”

谢折衣颔首：“微服。”

雍盛不假思索一应：“好，一言为定！”

谢折衣对他的快有些意外：“圣上不问问臣妾因何？”

“这有什么好问的？逛街赏景，杀人放火，你想什么朕都奉陪。”雍盛拍拍脯，狡黠地眨眨睛，“只不过——你若杀人，朕得放哨。你若放火，朕还得鼓风。朕这虚弱得很呐，走一步三儿的，想必你也不舍得朕那般奔波劳累吧？”

谢折衣莞尔：“圣上多虑，自不会叫圣上些杀人放火的勾当。”

——你最好是。

雍盛在心里默默。

两人各取所需达成易，又相对坐了一阵，皇帝不提要走，皇后也不提要留。

怀禄正不知该什么打算，就听皇帝唤他取随携带的“笔记”。

“笔记”是圣上的叫法，其实就是一本小册，雍盛没事常在上面写写画画，写的鬼画符也只有他自己才认得。

怀禄不愿地从怀中取小册，心想这更半夜的，帝后不赶沐浴就寝，谈什么“笔记”呢？

“来都来了。”只听皇帝正经，“今日朝会听他们议起山西亏空一案，有几地方我实在不大懂，借此机会正好请教一皇后。”

怀禄气结，这真是架养大煞风景了，好好儿的宵一刻，议什么政啊？这会儿是说那个的时候么？你看人娘娘愿意陪你唠这无趣的嗑么？

却听谢折衣亦正经答：“请教不敢当，圣上但有所问，臣妾必知无不言。”

得，夫唱妇随。

这一请教，就是一夜。

直到烛泪堆积，茶壶见底，左右过不知几回，御膳房奉上的夜宵也都用了个净，两人却谈正。

议到要，皇帝披衣榻来，穿着那双纳凉用的棠木屐“咄咄咄”地四踱步，时而唉声叹气，时而凝眉思索，时而豁然顿悟，完全没有个要歇的意思。

到后来怀禄实在熬不住，自个儿蜷在冰鉴旁傍着凉气睡着了。

“所以要朕说，就该免赋！朕征一两银，底的人层层盘剥就敢索三两，夺尽了民财把百姓得走投无路，朝廷却仍是个亏空！喂饱的始终是那帮中饱私的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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