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放肆大作，舞伎莲步迅移，旋转如飞，手中的剑愈舞愈快，条条剑芒急促狂闪，如雷霆震怒，折柳，纵横剑影将整个大殿映作波光粼粼的江面，壮观如斯，使人血沸腾。

剑愈快，琶音愈盛，夹扫奏，隐隐似有金声、鼓声、剑弩声、人辟易声，声动天地，撼人心旌。在座有从军归来者，被促得激动起，栗栗奔走，似回到金戈铁奋杀敌的阵中。更有那动者，一气提起就忘了吐，直憋得满脸涨红，双目圆睁。

俄而琶音渐弱，幽咽婉转。

箫声复起，佐以胡笳。

舞伎收了凌厉剑势，突然掷剑云，屋檐，再以鞘接剑，展袖半掩面，袅娜慢舞。

嵬嵬磅礴忽成舒徐迂缓，方才冷冽肃穆的杀伐气，转间就变作悲戚哀意。

座不知何人唱：“力尽沙场，革裹尸。白骨蓬蒿，魂死消。爷娘怨，空悲切！”

雍盛转顾，见是左相，心中莫名一。

曲终舞毕，满座岑寂，相顾左右，有失惊颤者，有无声堕泪者，有怅然若失者，各怀心思。

“啪啪啪”只听帘后传来噼啪掌声，太后不吝夸赞：“谁说女不如儿郎？这剑舞本是武舞，哀家从前也见过不少女舞剑，大多柔弱无骨，脂粉气太重，了不得就是拿柄剑依样画个葫芦耍耍把式。今儿这支舞倒是让哀家大大改观，不论力还是招式，都不输那班小。来人呐，赏每人银百两绢三十匹。”

“太后要赏，恐怕还得赏一人。”右相凑趣。“如太后所言，这剑舞确非凡品，但那手琵琶慷慨激昂，技艺超，却是一等一的天籁。众所周知，琵琶亦分文武，能将一首武琵琶弹得这般神化铿锵有力叫人临其境的，必是一位名士大家。”

“右相通乐律，能得你青，定是个人。”太后大手一挥，“都赏！请那位琵琶手近前来，好让右相一全才之心。”

众舞伎谢恩告退，须臾，一挑人影持琵琶殿。

雍盛只听周围一片压抑的倒凉气声，抬眸望去，却是一怔。

“太后我这手琵琶，却只赏我三十匹绢，恁地小气。”只见那人穿着与那班舞伎一般的鸦霞之服，的尾束发，眉明艳，若桃李，从容行礼，“不知太后可还满意儿臣为您准备的寿礼？”

“原是你。”太后开怀而笑，“皇后怀此等绝技，哀家却到今日才知晓，平日里倒叫你藏拙蒙混了去。”

谢折衣不敢当：“儿臣才疏学浅，因赶上太后千秋，实在没什么拿得手的宝贝，这才奓着胆献艺，还望母后莫要取笑。”

“何必自谦？”太后实在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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