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爬到一半又跪趴回去。

忽然，洛儒臣扶椅跪倒跟前，涕泗横，哭求：“老师，学生寒微，能有今日全赖老师提携，学生全家上日夜激不尽。此番东窗事发，学生也确实脱不得系，但此中乾坤又岂是学生能主的？那些榜上有名的考生，有哪个不是自名门望族，又有哪个不是富甲一方？放榜前学生也曾将名单拿来给老师过目，您也说，这些人将来散到各各衙门，都是知知底的，皆可收到麾充作耳目，枢相用着也方便放心。就连那些收受的银两，绝大分也都变着法儿地孝敬了他老人家。怎么到了这个节骨儿上，他却推了个净净？老师，看在学生为了秦小公与您不惜赌命涉险的份儿上，总求老师为学生设法！”

总忙爬起来：“是，小的这就去。”

“现在就给我撵去！”谢衡大袖一挥。

总几时见他发过这样大的邪火？生受了，抖着忙回：“在，在堂屋里候着呢。”

“你又收了姓秦的多少好？这样替他溜须拍？”谢衡陡然发怒，背着手将左右家仆挨个儿审视一遭，恻恻，“我竟不知你们这帮狗才背着我都偷偷了些什么好事！什么一品鸟，哼，本相不稀罕！哪儿来的还给我送回到哪儿去，还不回去就给我捉到大门架起锅来炖来吃！往后谁要再敢打着谢家的名私里收礼，全都等着被开销吧！说，秦成那厮人在何？”

“替我给他捎句话。”谢衡，“就说，丢卒保车，顾全大局。”

总见他面上没有一笑颜, 心里打鼓，小心回：“是方才秦大人送到府上的, 说这仙鹤是一品鸟, 素有‘一鸟之, 万鸟之上’之名，又言‘鹤鸣于九皋, 声闻于天’, 譬如枢相也。他了大价钱好容易从女真搜罗来，又了两株青松送来孝敬老爷，也好讨个松鹤延年的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谢府总回首见着老爷影, 忙敛目垂首, 小跑着奔来：“老爷今儿怎么耽搁得这样晚？”

“松鹤延年？”谢衡怪笑, 抬手就“啪”地一声打了总一记响亮的耳光, 直把人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儿，噗通跪倒，半边脸涨起来, 伏在地上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与候在府上等消息的洛儒臣面面相觑，是一个赛一个的面如土，惶恐焦躁。

总哈腰，一溜烟奔向正堂。

骂着他又踹总一脚。

那秦成原本携带重礼，满心期盼地登门求告，却被避而不见，他远远听到谢衡在园里发作人，心气苦不已，又得了家一句语带不祥的转告，越发六神无主，惴惴不安。

, 时而转颈剔翎，颇为俊逸雅。

“哪儿来的？”谢衡朝两只鹤略抬了抬。

“慢着。”谢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