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守在这里么？”他半坐起。

雍盛闻言心间一动，跟着又忆起那日谢折衣亲他亲得那般随意，全无心理障碍，便认定她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浮浪之人，不免冷笑：“此时左并无旁人，皇后不必如此惺惺作态。”

谢折衣拿来锦绣垫，垫在他后，又取来中衣为他披上，揶揄：“我倒是想走，你却不肯。”

他虽总在昏睡, 但每次都睡不，几乎每隔两个时辰就醒一次，睡得也极浅, 总也不安稳, 间或醒时也昏昏沉沉，懒怠动弹，因连睁个都费劲。难得破天荒地一次睡足这半天, 心中自是纳罕。

“我……朕竟睡了这么久？”雍盛略讶异。

“什么时辰了？”他略显僵地移开目光。

自然是因为日后我会死在你手上。

两只手缠握。

雍盛意识挣脱开, 回手, 握拳时惊觉掌心一片冷。

谢折衣将翻阅的书籍反面朝盖在膝上, 活动僵直的手指，看了天, 回：“已近酉时。”

大脑一片混沌，周遭世界似乎也是混沌的, 只有这一方视野是清晰的, 他轻而慢地眨，不想惊动前的佳人景。

再转时，便看到倚在床闲览书的人。

支起的轩窗外又飘起濛濛细雨, 打了日落时分昏黄的光。

也不知谢折衣保持着这个一手握他一手执卷的姿势坐了多久。

谢折衣定定看他，明艳的笑容淡了几分：“你我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圣上又何必拒友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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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销金红纱衣，辉映着莹白脸庞, 岂非就如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白玉兰？

“你自幼通香，此事就予你办。”闻言，谢折衣眸光转厉，声若寒潭，“将人揪来，带到我面前，本要亲自审问。”

雍盛冷不丁自纷杂梦境中惊醒，先望见半掩竹帘外一数怒放的玉堂，亭亭束素衬着朱墙, 孤傲清透。

雍盛暗自腹诽，屈指压涨痛的晴明，绷直的角微微向，转移话题：“朕卧病这几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自是因为本舍不得。”谢折衣接，“守着才安心。”

雍盛狐疑，难不成是我昏睡时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走？

不动不知，一动才发觉自己的手正在对方手中。

怎么，曹好梦中杀人，吾好梦中拉人手？

雍盛别扭起来，咕哝：“何必我来……”

像了什么坏事, 雍盛倏地一震。

但事与愿违, 察觉到床上人呼频率的改变, 谢折衣锐地抬起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