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反复经历早已习惯但恶痛绝的状态。

有时他会心生庄周梦蝶之，分不清他是来自现实世界，还是本就是书中的那个背时皇帝，那些来自于现实的记忆或许只是他缠绵病榻时臆想的虚构世界。

他早已悉结局，他亦无力更改故事走向，如果现在就死，岂不是省去了许多无用的挣扎与麻烦事？

啊，那些麻烦老又来了。

别再用针扎了，就是把朕扎成刺猬也横竖无用，不如让我耳清静些啊！

雍盛蹙眉。

烦躁间，耳倏然一凉。

难不成是上帝听到了他的祷告，终于使世界清静了？

正恍惚，鼻尖压沉沉的檀香气，似有安神镇静的效用。

心中烦恶于是散去不少，他眉舒展，迷迷糊糊地朝耳边清凉之依偎过去。

“龙涎，香气又过于郁，于圣上病大无助益，换上些安息香吧。”皇后扭吩咐，“另外太医一日一诊即可，来得如此频繁，是发了誓要将晏清的门槛踏破么？今日起殿闲杂人等全都打发了，只留两个得力的手脚又轻的与本一同床前服侍，这般吵吵嚷嚷的，如何养病？”

人们无缘无故挨了一顿训斥，面面相觑，心中有不满者，只觉得皇后到晏清上来未免逾矩。

领太监怀禄见皇后伸手捂住圣上耳朵之后圣上脸果然舒缓了些，立刻察觉问题在了哪里，见这帮于的才竟将皇后的话当耳旁风，立时发作，挑了一个刺便一脚踹倒，低斥：“没听见娘娘的话么？都是聋？莲跟我留，其余人全都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除了被到名的那个，一人忙叩首：“是，婢告退。”

谢折衣打量一阵怀禄，见他低眉顺，便不再多言。探手去雍盛额，手犹是。撤手去拧冷巾来，雍盛的脑袋却追着他的手侧转来，他只得重又将掌心贴过去。

怀禄瞧得此形，忙：“娘娘只在此陪着圣上，其余杂事给小的去就行。”

说着忙吩咐莲换新的锦帕来，自己则弯腰捧起铜盆去换。

谢折衣侧坐在床，注视着帝王越发清减瘦削的脸庞，指腹自额，缓缓至眉心，再沿着的鼻梁向，落在凹陷的人中，如此，挨着上的沿，停住，不复向。

概因向便是一片温柔乡。

温柔乡岂非折戟沉沙英雄困顿之地？

他决然手。

绛萼在旁看得分明，不禁暗自叹息，禀：“娘娘，婢方才确实嗅那龙涎香里多添了两味不寻常的香料，不可断言，只待取香灰来仔细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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