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振振，刻意加重了“你老婆”三个字。

许清扬受到猎猎风声，好似一秒就要将他们落去。

“你带他过来！”

江聿野脚步一顿，声音涩慌张，见陆云起站定不动，才定定：“我！”

相比刚才的涩慌张，这两个字定而清晰。

没有任何犹豫，也不见恐惧。

好像听到“楼”两个字就犯病影响到日常生活的人不是他，好像害怕意外死亡到彻夜失眠的人不是他。

好像他要面对的不是生死选择，而仅仅是将自己喜的式咖啡换成他喜的慕斯糕。

我！

一字一字砸在了许清扬的心上。

扑通——扑通——

他只觉自己骤然呼急促、心加速。

迷迷糊糊间，许清扬脑海里又闪过江聿野对他表白。

他说：“当你喜一个人时，会呼急促、心加速。”

他说：“嗯，我喜你。扬扬，你也跟我一样心加速了，所以你也喜我吗？”

那时，他并不明晰自己的，认真又理智地分析了《社会渗透理论》和恋人参照效应原始实验，甚至动用了量力学的共识，给了他否定的答案。

但此时此刻，在万家灯火的霓虹中，在猎猎夜风，在他跟江聿野都境堪忧的场景里，他忽然有了不同答案。

他想——

他喜江聿野。

无需再论证，是心告诉他的。

或近或远的楼, 星星亮着灯光。

大的商业logo和广告屏幕正奋力闪耀，引每一个过路人的目光。

越是临近天台边缘，楼的光线越亮。

反倒是未开发利用的天台始终漆黑一片, 需要借助外面的灯光, 才能隐约可见一星半。

夜风呼啸而来，得三人衣猎猎作响。

江聿野一步一步向前走，目光始终停留在快要丧失意识的许清扬上。

一切来得太突然, 太迅速, 他不知自己的计划和安排是否足够妥当。

也许面对神失常的陆云起，为了不让他伤害许清扬，他真的要从十楼端纵跃。

跟几年前隔宿舍的男生一样, “嘭”的一声砸在地上，血模糊，不成人形。

心始终悬着，飘飘落不到实。

但不是因为自己。

是怕陆云起对他老婆不利。

“你们往后退退，别挡。”江聿野抬了抬颚，示意陆云起刚才站的地。

陆云起见他没耍招, 搂着许清扬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天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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