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也极为嘶哑，显然不是正常状态。

他有些疑惑, 何以梁景珉知晓路途远, 何以他如此断定他的关系。

除了愤恨, 程荆的另一个受是荒谬——他怎么敢来？

或许梁景珉的线比他所预计的更多, 更或许，这几年其实他从未逃脱他的手掌心。

“你怎么了？”程荆拧眉抬，正碰上梁景珉那双烧得乌黑的沉沉双目。

这句话或许是试探，或许是真心询问，程荆都无暇顾及了, 终于清了清嗓，声线是哭过后的低沉：“你为什么来这里？去。”

他合垂两行泪，这时候才意识到后站了人。

他回，后一黑西装捧着束的，正是昨夜才见到的梁景珉。

他没有抬看梁景珉听见这句话的神, 只看他似乎没有挪动步的意思，便伸手要去推他，却被狠狠拿住了手腕：“程荆, 我……”

程荆就这样死死盯着梁景珉, 泪反倒越越急，腔起伏，一句话也没说来。

最后, 他低声很没底气地问：“路途远，怎么你男朋友没有陪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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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伸手替程荆泪，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 像是也思虑许久。

刚才他和母亲说的话, 他又听见了多少？

梁景珉放开了他，手仍旧悬在半空中，凝滞了片刻，像是某看不见的后坐力。

程荆先是讶异——肌肤接，梁景珉的温度简直似火。

程荆并没有男友, 这话音落后，程荆的神僵了片刻。

过的人。其实该带他来你墓前的，从前也算是你的半个儿。去年和你说过他的事，你应该还记得。不过我已经决定和他分开了，所以你不见也罢。”

他偏开了，半蹲去，将放在了程荆母亲墓前。

“别碰我。”

他手中还兀自撑着伞, 此时脱力倾斜了些，雨掉在他肩。梁景珉走了, 将伞倾斜在他侧。

他语速慢，声音低，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话语，说到最后，却也已经平静地泪满面。

“以前的事我忘记太多，现在想起来还是零零碎碎的，所以也不提往事，总一味地说我自己。妈妈，我知你最心我，所以别怪我太多话、太自我。”

当初若不是因为梁景珉，他又怎会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多年不见，他怎么敢堂而皇之到他母亲墓前的？

程荆仍旧带着泪意的双忽然涌现愤恨。

一 那酒里了东西

他的睫忽然颤抖了一，这样的注视是他从来抵挡不住的。他垂目定了定心，这才狠心将梁景珉的手用力甩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