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候才蹲在地上，闭上双，舒一气。

另一侧，梁景珉缓缓从巷的影中迈了来，脚步很慢，像是克制着什么。

这个街很老旧，其实不能通车，但挤也不是不能来。

正好卡着时间，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梁景珉侧，司机摇窗问：“梁总，快来吧，您还好吗？”

看着梁景珉僵着不动，司机立了车来扶他，打开车门替他挡在，中还礼貌地劝解着：“您病刚好，为什么偏要来？明知程先生不会想见您……”

梁景珉摇了摇，呼两灼的气息，觉大概是病还没能好全，大有要卷土重来的驾驶。

司机已经回到座位发动了车：“梁总，明天还去吗？”

他了两，沉沉答：“去。怎么不去。”

“西京那边正是的时候，您忙得几个月没睡好觉了，又碰上发病，您本来该好好在医院休息的，却偏来这里……”脸贴冷。司机把最后这个词吞了，终究顾忌着梁景珉的脾气。

于是他不得不换了好声好气劝：“前几日您都看到了……今天不也正是印证吗？他显然是不想见您的模样。”

梁景珉缓缓抬起望过来。

也不知是哭是笑，是悲哀抑或是得意，只是这样混杂的绪，他忽而神怪异地开：“可他还恨我。”

……

雨是半夜起来的，到早上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程荆着两个重的黑圈，换了黑西装，早早门打车去墓园。

工作日，也不是扫墓的时节，墓园里人烟寥寥。

现今行文明祭扫，墓园不许在墓前烧纸钱了，程荆买了灯笼束，爬了好一阵才到母亲墓前。

这墓地是梁景珉当初替他置办的，只因他父亲早年就葬在这里，母亲自然合葬，墓地不大，两人的黑白照都是年轻的面容。

程荆把放，这时候雨大了，他安静地盯了片刻，大约是在默哀。

侧没有人，他自顾自对着母亲说起话来：“妈妈，我来了。”

“今年我过得很好，工作也稳定，朋友们也都很好，你大可以安心了。小时候你总心过，担心大家不接纳我，歧视我，担心我太不合群，好在现在没有这些烦恼了。”

“我总后悔早几年太弱，没能年年来看你，不知这几年有没有能够稍作弥补。昨晚我去了中学校附近，总觉得你还在，总觉得每天晚自习课，你还在门等我。”

“现在我比以前好很多了，我不会逃避痛苦，也不会惧怕了。”

“我来月城，还遇见了意料之外的人，是我早些时候和你说的，我以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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