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刻的，我山的时候看到一节的山桃枝，就拿回来刻了簪。”邬常安小声说，“喜不喜？”

陶窑昨晚烧过，这会儿里面还有气，保温聚效果显著。陶椿站在窑门外探往里看，里面了五六个油盏，借着火光她匆匆扫一，窑砌了阶梯形状的平台，土面上有无数烧的泥，陶坯到放坯人手上，随即摞在泥上了。

老陶匠看了一场好戏，他也不砍树了，斧一撂，他也回屋睡觉。

“哪有送人东西还的。”陶椿努力压翘起的嘴角，“什么时候刻的？晚上吗？”

陶椿倒在地铺上翻腾了一会儿，她暗骂这胆小鬼还会讨好人，哼了又哼，她翘着嘴睡着了。

近四百件陶坯窑，一个时辰过去了，明媚的日照亮了山林。

“噢，这样啊，行，等陶烧好了，我就回去。”雪娘说，“我代我娘帮我们买，尽量明年天把果树。”

没人理她。

“不老实，你们树，我要跟陵说。”李大娘又像个斗一样咕咕叫。

“咦？椿妹，你这发绾得好看。没见你用过簪，发盘起来适合你。”雪娘故意夸陶椿，“你脸形状柔和圆，发绾起来看着可妩媚了，对对对！就你这个样，低眉顺捻个笑！”

“是树的问题，我之前还琢磨着让录事官从山外给我买几棵果树，板栗、苹果、桃、枣树、柿这些都从山外买些树。”陶椿说，“你们买吗？遇到机会，我们一起多买。”

邬常安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回过神，他灭了火回陶棚睡觉。

“哎！”

秋，树上的叶掉了七七八八，没有密树冠的遮挡，山里格外开阔。

陶椿“噢”一声，像是没听到后一句话，她攥着簪快步走了。

搬陶坯窑是大事，天一亮，大伙儿就忙活开了，除了饭的人，其他人都搬着抬着陶坯上山。

陶椿举起木簪借着月光细看，柳叶形状的簪，也不晓得他捂了多久，木都捂了。

“行，你买了树各分我一棵，我给你钱。”雪娘说。

“就是想让你买，你娘家在帝陵，帝陵的守陵人见山外人的机会多些。”陶椿笑。

“是山楂树，唉，山里的山楂又酸又涩，我在山外的时候看见卖糖葫芦的，我还嘀咕山外的人嘴怪。有一次实在没忍住买了一串，人家的山楂只有一酸，不涩嘴。”黄鹂说。

陶椿看见对面的山上有一片红，她探看，问：“那边是不是一片山楂树？”

陶椿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一闪消失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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