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天成的陶坯有一百二十七个，今天一天成了三百七十个，其中碗碟有两百四十四个。老陶匠拿着油盏耗了一个时辰挨个检查，只从中挑两个劣货。

陶椿今天了四个陶，两个脚宽带柄带盖的陶杯，一个带盖砂锅，一个齐膝带柄的陶炉，比桶还。她注意到老陶匠多看了几陶炉，好像有些不满意，她过去问：“老陶匠，炉有问题吗？”

“蠢大蠢大的，不好看，烧火还费炭。”

李大娘毫不掩饰地讥笑一声。

陶椿：……

“你这个是为了冬天在屋里吃锅？”老陶匠问，“吃锅要烧炭，炭没火，你这炉又又，气能聚起来？炭能烤到锅底？毁了重。”

“等等！”陶椿赶忙去抢过来，“我有法补救，我把火膛往上抬就行了。”

“随你。”只要不往卖，老陶匠勉能睁只闭只。

陶椿去吃完饭又急匆匆回陶棚，她把炉里烧炭的挡板拆了往上移。

“呀！还有人。”山上的男人来了，他们吃饱肚准备睡觉。

“我去，这就去。”陶椿抱走炉拿走工，她喊邬常安给她生堆火，她把陶炉放在倒扣的盆上，借着火光，她细致地修补火膛。

邬常安在一旁木活，他打算先用栎树枝个小的转盘来，方便发现问题。

老木匠难得没屋，他坐在夜里挥动斧砍扛山的栎树枝。

不时会有人路过看一会儿，人来人又走，专注自己活儿的三个人毫不受扰，一直忙到大半夜。

陶椿和邬常安前后脚忙完，邬常安把陶炉搬陶棚，他给陶椿展示他的转盘，如陀螺形状的转盘卡在木架上，转盘上缠两圈麻绳，他拽绳的时候，转盘缓慢地转动。

“木架要结实，不然像石碾一样的木墩转两圈就把架撞散了。”陶椿撑着提意见，“还有，这个圈留的隙不能太大，转盘转动的幅度太大了，陶坯前后左右晃，哪儿还用得成。”

“你说得对，这次先一个来试一试，等回去了，冬天没事的时候，我试着用石雕一个。”邬常安说。

“嗯，我回去睡觉了。”陶椿站起来伸个懒腰，“哎呀，我竟然学会制陶了！”

真是想不到啊，有生之年她还能当上手艺人，她这要是死了再穿到原始社会，靠制陶能当上一个小落的二当家吧？

陶椿嘎嘎笑几声，靠幻想把自己乐得合不拢嘴。

“等等。”邬常安慢了一步就见她大摇大摆地走远了，顾不上害羞，他追上去把一柄木簪她手里，“给你的，你不能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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