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棺旁边站了好一会儿，末了抹把泪，开门去了。

“老兄弟，你还不到五十岁，别惦记着死。”年婶过来，她坐一旁说：“你要是嫌这儿冷清，烧完陶你跟我们走，回陵里过冬，我给你腾个屋住。”

“你儿……他是咋回事？”年婶犹豫着问。

“你还能看见他儿吗？”邬常安凑在陶椿旁边小声问，“你帮老陶匠问问，他是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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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随即没声了，砸土的锤落地，山谷里陷死一般的安静。

“年芙蕖，托你个事，我死了之后，你让我跟我儿合葬。”老陶匠说。

闭的木门打开，细微的咯吱声淹没在梆梆的砸土声中，老陶匠锁上门，他走人群里，说：“给我一把石斧，我也来砸土。”

“不了，我习惯住在这儿了，不喜人多的地儿。”老陶匠拒绝了。

附近活的人停了动作，旁的人发现他们这边不对劲，纷纷打听怎么了。

“以后你会知。”老陶匠不答。

陶椿给他一拳，“没看见，别说话。”

“噢。”邬常安叹一声，“可惜了。”

“行，你的丧事我持，我要是死了，我让我儿来持。”年婶一答应，“你儿埋在哪儿？”

可惜个鬼，陶椿暗骂，他这会儿又不怕鬼了。

“老陶匠，我们明天再砍一天的树，后天烧炭，你过来指一？”

“也行吧，不过要是有没好的地方你可得说一，烧一窑炭我们要砍两天的树，烧毁了可糟蹋了。”

“不要指望我，我要是突然死了，你们烧炭还找谁盯着？”老陶匠笑，“烧毁了才记，一窑我不声，要是烧毁了我再跟你们说哪个步骤有问题。”

年婶不好再问，她拿过一个竹筛筛土，让自己忙活起来。

老陶匠犹豫了一，说：“我看着，不声，你们先自己动手烧一窑。”

“不晓得，睡前还好好的，我早上喊他吃饭屋里没人应，推门去发现人已经凉了。”老陶匠脸上的又不受控制地抖动，他抬起手比划，“他半个歪在地上，就斜楞楞地倒栽着。我一直在想，他那个夜里有没有喊我，应该是喊了，我没听见，一夜睡到大天亮，早上还炒了两个好菜。”

“老陶匠，你来得正好，你来看看土筛成这样行不行？够细了吧？”

老陶匠接过一个石锤砸土，熟能生巧的动作、熟悉的敲击声和浮土味，让他缓和了绪。